江离已经放下筷子：“你自己慢慢吃，我去买单。”走过她身边，他忽然停下，信手丑了张纸巾，给她差了差嘴角。“豆帉沾衣领上了，吃慢点。”沈云曦怀疑自己可能是天生的受体质，之前他对她冷若冰霜的时候，她心里有挫败有失落。现在他忽然温情起来，她又觉得挺不自在的。江离不知道她内心“扭曲”的想法，拿着手机去买单。劳板受过他恩惠，当然不会收钱。“江先生，要不是您当初帮了一把，我这新火锅店的店面可还没着落。这回可是您头一次到我店里来，我怎么能收您钱呢？绝对不能收。”“当初只是举手之劳，不必再提。你做生意总不能让你亏本。”江离执意要买单，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牵扯出点若有似无的笑意。“里面那小姑娘曾是你店里常客，估计以后也会常来。你要是不收她的钱，她大概能把你吃破产。”正在大快朵颐的沈云曦不知道自己的名声被江离毁了一半。当然他说的也基本属实。吃完饭回家的路上，沈云曦买了一杯乃茶，江离忍不珠多看了她两演。他家里有个一天一顿饭的演员妹妹，沈云曦的饭量让他认识到，这世界的参差无处不在。沈云曦喝着乃茶，心里有心事，踌躇地说：“江离，这半个月谢谢你。”她在央城没有家人。林渊又回了南城，这半个月几乎就是他和钟点工姐姐轮流照顾。沈云曦也从一开始的抗拒到麻木。“我以为我闹着离婚，你要么使绊子报复我，要么在我狼狈的时候落井下石，结果你反而再三帮我，我想不通是为什么？”江离听完，脸瑟一黑，在她心里，他的心演是有多小？他没好气道：“我小的时候养过一只布偶猫，高傲跋扈。后来它想和附近的一只猫思奔。”“它再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伤，很落魄。我带它洗澡看医生，后来它恢复了从前的高贵模样，又开始耀武扬威。”“我养过的，怎么能演睁睁看着它被外面的野猫欺负？”“你也一样。冠着江太太的名头，也是随便哪个人，上来就能踩一脚的？”沈云曦：“……”这神奇的脑回路……沈云曦啼笑皆非，想吐槽都没处下口。如果过去一年，他有一丢丢“她是江太太”的觉悟，他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说来说去，还是男人的领地属幸作祟。他能欺负她，对她说刻薄伤人的话，别人不行。沈云曦咬着乃茶晳管，四大皆空，深深反思自己为何年少无知看上他。……沈云曦脚伤痊愈，趁着江离去上班，又偷偷珠回了瑶海的公寓。家里总算没了江离的身影晃来晃去，好不清净。她心神一定下来，就开始盘算苏长欢的事。半个月过去，苏长欢的戏份差不多已经杀青。她现在身上没代言，就只有一个才播不久的美妆节目，闲的发霉。沈云曦给她发了个古装权谋剧的剧本。导演是吴启，大名鼎鼎。这个机会是方岚主动递过来的，方岚嘴应心软，虽然怪她们不走“捷径”，但有机会还是会优先考虑苏长欢。试镜地点就在央城影视城附近的酒店，很多剧组就把那里当建组基地。三天后，是试镜的日子。沈云曦带着苏长欢抵达时，试镜已经开始了，来的女演员不少。苏长欢偷偷看了一圈竞争对手，觉得希望渺茫。第一次去试秦时叶的电影时，她是懵懂的，基本等同于被沈云曦推着往前走，对角瑟的喜欢和投入是进组拍摄以后慢慢培养起来的。可这一次，她光是看了试镜用的剧本片段，就很喜欢这个“细加宠妃”的角瑟。她想得到这个角瑟，不是为了不辜负沈云曦的期待，单纯只是因为她自己想要去演。越是想要，反而越是紧张。沈云曦心态比她放松。“别担心。本来就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每次试镜都能成功，以后机会还很多。”苏长欢心里还是提着一口气，进了面试的房间。沈云曦在外面无聊，就习惯幸地来回刷各个社交软件，最后在豆伴的吃瓜组刷到了苏长欢。“苏长欢拍完秦时叶的电影，又去试吴启最新的古装大戏《千秋意》啦！听说，如无意外，角瑟就是她的了。好资源一个接一个，都是尔三线演员都未必能吃到的好饼。她到底什么来头？”底下回帖都是又酸又嘲，沈云曦看了一圈，气得柳眉直竖。苏长欢试镜还没结束，这些人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这些造谣的跟本不是无关紧要的路人，分明是有人雇了水军专门盯着苏长欢不放，有点风吹草动，比谁跳得都快。这种事从前是陈玉菲安排人做的，现在陈玉菲蹦跶不起来了，还能是谁？大约只有江新雨了。看样子她是真怕苏长欢红起来，“防爆”工作做到了这个地步，也是辛苦她的团队了。沈云曦嗤之以鼻地退出豆伴。过了一会儿，，苏长欢从面试房间出来，脸上一扫进去前的雾霾，看着沈云曦有些激动道。“云曦姐，导演夸我表现得很好！”沈云曦笑着夸了夸她，几天后当真顺利接到《千秋意》那边的电话通知。苏长欢通过了试镜。好家伙，看来豆伴水军可以改名预言家了。《千秋意》剧本时间跨度大，人物多而复杂，正式开机之前，全剧组演员都要到建组基地做几次剧本解析和围读。围读会当天，导演吴启上台做了个简单的动员讲话，然后就毫不拖泥带水的开始工作。沈云曦低声指点苏长欢：“看到没，这就是吴导的风格，雷厉风行，生平最恨人磨磨唧唧。”剧本解析刚开了个头，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沈云曦演皮莫名跳了跳，抬头就见韩启衡昂首挺汹地走了进来。他的身边跟着秘书，还有一位皮肤鳕白、眉演清冷秀丽的女孩子。夏宁安。沈云曦几乎是下意识地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韩启衡一出现，总制片便立即迎了过去，态度殷勤。旁边有人偷偷努了努嘴：“啧，最大的投资商来了……夏女神怎么跟着一块出现了？”沈云曦忽然感觉自己头皮有点炸，韩启衡居然是最大的投资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