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饭菜以后。
韩泱、徐伯两个人,给一一端在桌子上。
谁都不说话,低头吃着饭菜。
直到吃饱喝足了以后,徐伯笑吟吟的看着韩泱。
“徐伯,现在可以说了吧?”
韩泱拿起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嘴。
刚才在厨房的时候,韩泱问出了那几个问题。
徐伯并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告诉他,等吃饱了以后再说。
所以,韩泱吃完了饭,就迫不及待的追问了起来。
徐伯轻轻点头:“本来有些事情,是打算等你在这里适应一个星期,或者十天半个月以后,再慢慢告诉你的!”
“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
“也行,反正你早晚都要知道,那就跟你说了也无妨!”
徐伯的话,立马就引起了韩泱的兴趣。
他注视着徐伯,一秒钟都不愿意离开。
生怕会错过什么有用的信息一样。
徐伯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说道:“咱们现在所处的这栋楼,其实叫镇魂楼,这条街,叫黄泉街!”
“镇魂楼里所收留的房客,大多都不是人,而是在这镇魂街上游离的魂!”
“它们或是心中有怨,或是心里有难平之事,亦或者是有放不下的人,或者是事!”
“你大爷爷做的事情,就是消了它们心里的怨,平了他们心里的事!”
“所以,这就是这栋楼存在的意义!”
“而且你大爷爷之所以会让你在这里三年,才能让你继承这栋楼,原因也是想要让你继承他的工作,这回你明白了吧?”
当徐伯说完了以后。
韩泱陷入了沉思,他捏着下巴思量着。
难怪这栋楼里面,住着的全都不是人。
也不能说全部,至少他自己跟徐伯,还有新来的那个杨素儿,全都是活生生的人。
除了他们之外,好像就没有一个活人了?
想到了这些,韩泱又看向了徐伯。
“徐伯,那如果活人住进来会怎么样?”
“活人住进来?不会怎么样,只要晚上别出去就可以了!”
“有些阴魂心里怨恨难消,它们都想要抓替身,一旦遇见活人的话,你猜想会如何?”徐伯轻笑着说完了以后。
韩泱再次点了点头:“那我大爷爷以前,都是怎么做的?”
“这些年来,他都是以活人之身在这里,就没有过被抓替身的时候?”
“这自然是有的,只是那些阴魂,难近你大爷爷的身!”
“你在罗刹村的时候,应该跟你爷爷学过一些术法吧?”
“如果换成是你自己的话,那些阴魂能近你的身吗?”
徐伯的话,让韩泱尴尬的笑了起来。
虽然说他跟爷爷所学的术法并不全面,也不太精通。
但是,用来对付那些阴魂,还是绰绰有余了。
他轻笑着点了点头:“如此说来,是不是只要我继承了这栋楼,我这一辈子,都要在这里,哪都去不了了?”
“甚至跟我大爷爷一样,不能结婚生子,只能孤苦伶仃过一辈子?”
此话一出。
徐伯稍稍一怔,而后有点心虚的点了点头。
见状,韩泱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你要干什么去?”徐伯连忙询问。
韩泱打开门,要迈出去的那一刻。
他停下来侧目说道:“收拾行李回家,这不是坑人吗?”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还想结婚,我还要生娃,我可不想把一辈子都搭在这里面!”
“徐伯,这栋楼愿意谁继承就谁继承,反正我是不要了!”
“我就是个俗人,没有那么大的宏远,更不可能把一辈子都搭进来!”
说完了以后,韩泱毫不犹豫的迈步就走了出去。
当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
徐伯轻笑着摇摇头。
其实这一幕,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也包括大爷爷临终之前,就已经猜想到会是这样了。
只是有些事情,他还是要说。
因为留不留在这栋楼里面,全凭他个人意愿。
强留是留不住的,就算留住了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
况且,还是要搭进来一辈子。
没有人真正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
如果说真要在这里一辈子,钱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徐伯没有挽留。
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扭头看着窗外,久久无语。
…
“爷,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的事情了?”
回到了房间以后。
韩泱马上就拿出电话打了过去。
话刚落,电话里的韩二爷尴尬的笑了笑。
支支吾吾的说道:“嗯,听说过一些!”
“只是听说过一些?我大爷爷干的事情,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道?”
“就算您只是听说过一些,那也不该让我把一辈子,都搭在这里面吗?您不想看我结婚了?不想抱重孙子了?咱俩的约定呢?咱俩的信任呢?就这么禁不住考验?说没就没了?”
“小泱,你先别着急!”
“你先听爷爷说,爷爷哪能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只是你大爷爷生前的时候,就说过不会让你在这里待一辈子!”
“只要你待满三年以后,就会有人来顶替你!”
“那栋楼还是你的,就连那条街都是你的!”
“等三年期满,就会有人去代替你镇守在那栋楼,你要是想离开,去哪里都可以,想结婚就结婚,想生孩子就生孩子,没有人会拦着你!”
“爷,这些话您自己相信吗?”
“再说了,我继承那栋楼有什么用啊?镇魂楼?我卖给谁去?连动迁都动不了,还有那条街,黄泉街?”
“我守着一条空街又有什么意义?”
“爷,您从小就跟我说过,人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因果的!”
“您认为我这辈子,还能跟那栋楼撇清楚关系吗?”
话落,电话里的韩二爷不说话了。
陷入了一阵沉默。
良久,他才说道:“行,你不想继承那栋楼还有那条街,那你就回来吧!”
“咱们不要了,谁愿意要谁要,马上就收拾东西回来!”
本来韩泱还一肚子的怒火。
可是,当爷爷说出这些话的时候。
他反而变得冷静了下来。
起身走到窗前,朝着楼下看了过去。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
昏黄的路灯,驱赶着周围的黑暗。
空旷的大街上,凄凄凉凉不见一个人影。
这会儿还没有到时间,徐伯说等到了子时。
也就是夜里十一点以后,这条街上才会变得热闹起来。
韩泱注视着楼下的街道。
忽然,他脑海里灵光一闪。
“爷,楼下街上的那些店铺,也是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