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凡叫孙梅到办公室,问招聘秘书的事情如何了。孙梅眼角含了一丝微笑,她回道:“于总,网上挂了几个女孩子的简历,听说是你,都有些犹豫呢!”于凡颇为惊奇,笑着问:“我是老虎么?”孙梅颇为大胆,她小声说:“还要进一步……”于凡摇头,他知道,孙梅没说出来的那个词语,谁都明白。我就有那么吓人?于凡心里算了算,这已是第十五次招聘了。孙梅曾笑问,于总的眼光,咋会那样高啊?于凡想要发火,这样没上没下的,算什么呢?可孙梅再怎么,那也算是远房亲戚,生气的话到了嘴边,却是没法说出口。丁海走了进来,见于凡和孙梅说话,知趣地要退出。于凡笑道:“没什么,你有事?”丁海道:“于总,海角铺那块地盘下来了,不过,地块的属性是住宅建筑。”于凡立时来了精神,他问相关部门那边沟通好没有?丁海腻了一下,没有及时回答。孙梅即刻说:“我去把开发部的张磊请过来吧!”于凡点头。孙梅和张磊一起过来。张磊一到,立马汇报:相关部门那边,前期是刘思忆在联络,这两天小刘请了病假。不过,那边似已明确回复,可以重新定义地块属性。于凡听说刘思忆生病,一下便没了心情,他挥了挥手,叫众人出去。孙梅与张、丁二人走出于凡的办公室,孙梅埋怨张磊不识时务:要知道,在于总面前,不能提刘思忆这个小妖女。丁海不同意孙梅那个提法,刘思忆如何便是小妖女了?孙梅气鼓鼓地道:“不是小妖女,于总见到她,眼睛为何总会放出异样的光来?”张磊眯缝了眼睛问孙梅:“于总对你,眼睛没放过光吗?”孙梅脸有些红了,她作个鬼脸道:“讨厌!”孙梅让张、丁二人先走,她说有文件要给于总审阅。张、丁二人脑袋挤到一处,似在小声议论什么,孙梅却不和他俩理论,顾自返回到于凡的办公室。于凡坐在沙发上,似在想着什么心事。孙梅把公司的文件呈给于凡,请于凡审阅。于凡显出极度颓丧的样子,把孙梅吓了一大跳。孙梅慌忙问:“于总,你这是怎么了?”于凡摆摆手,意思是不要打搅他的思路。孙梅忽地注意到桌上于凡的手机,手机停在一个微信对话的窗口,这一刻,孙梅感到热血冲顶:对话那人的头像竟然是再熟悉不过的刘思忆小妖女!孙梅钭眼瞟过去,对话的内容是刘思忆请求辞职。孙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刘思忆辞职,在那方面,公司里可就没有谁能威胁到自己了。于凡的手机响铃了,是谁来的电话?孙梅把手机递给于凡,那一瞬间,她看到那个熟悉的手机号码刘思忆的!孙梅神情大为紧张,她竖起耳朵,听于凡和刘思忆的对话,却听到于凡毅然的声音:我不同意!孙梅的心情,如五味杂陈,什么样的味道都有。于总招秘书,面试了十余人,都不能满意。来应试的女孩子,也有条件极为优越的:人既长得漂亮,气质又佳,学识又高的,于总却嫌那些女孩不会笑。于总的理论近乎荒唐,但却又符合市场规律:女孩子漂亮了,气质不佳不行;气质好了,学识不高不行;学识高了,不会笑也不行因为女孩子是公司的代言人。一般都是名人作为企业的代言人吧,于总把漂亮的女孩子作为公司的代言人,自有他的见解:漂亮的女孩子是男人眼里的硬伤,是男人永远迈不过去的坎,是男人无法拒绝的通关秘诀。名人效应,那只是一时的,时过境迁,名人也就掉了份,而漂亮的女孩子则永远都焕发出青春的魅力。这也是于总要不断招进秘书的原因之一。另外应该还有其他方面的因素,孙梅知道。于总的眼光没有停留在小妖女刘思忆身上,那个刘思忆最多只是于总记忆深处的一道印痕,或者说长得像某人,引起了于总的回忆与思念孙梅学识不高,但在这些方面,却极富心机。于凡放下手机,让孙梅去把办公室主任何进叫来。何进来到办公室,于凡道:“刘思忆家里遇到一些困难吧,你安排去慰问一下。”何进问道:“我们办公室代表公司去?”于凡点头道:“去财务上申请十万元,过后我补签字。”孙梅大吃一惊,什么事,于总要给刘思忆十万元?孙梅想了很多也想了很远,会不会出现了那些方面的状况?于凡摆摆手,叫大家都出去,说自己想休息一下。待众人出了办公室,于凡掩上门,坐在沙发上,掩面沉思。一会儿,忽地想起什么,于凡铺开宣纸,那管狼毫蘸了浓浓的墨汁,在纸面上涂画着什么,一忽儿又唉声叹气,掷了那管狼毫,跑出了办公室。公司上下如砸了锅,于总情绪不对,跑到了公司外面……是谁惹上了于总?于总心里究竟都隐藏了什么秘密?是关于小妖女刘思忆的吗?是公司经营上出了什么问题吗?众人都向孙梅打听消息,毕竟,平素和于总在一起的时间最多,秘书应该知道一些老总的秘密。孙梅摇摇头,她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于总这是怎么了。不过,她说可以去探一探,毕竟,是远房亲戚呢,于总知道了,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有人立马给孙梅戴上高帽子,说公司上下,只有孙梅才有这个能力。又有人说,孙梅如不关心于总,那就不叫孙梅。孙梅心里好笑,我不叫孙梅,那叫什么?鲁沁和孙梅关系很好,她摇摇头,对孙梅道:“有些事,并不是众人所说的那样,低调一些为好。”孙梅听了鲁沁的话,此时觉得有些醋意,表面上不好反驳,心里却埋怨鲁沁,好朋友呢,应该打气才对。孙梅顾自走向于凡的办公室,她推门进去,见办公桌上一片狼籍:笔墨纸砚乱作一团,一张渲纸上画了一个女孩子的头像,孙梅眼睛都看绿了,这怎么有些像刘思忆啊!渲纸的右下角,歪歪钭钭地写有一首小诗,那诗为:记忆是手中的沙漏刻准了时日总要数完可恼的记忆如那沙漏翻过来又一片一片重新播放逝去的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