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回国那天,妈妈让我请假去搬行李,扣掉的全勤奖自己承担。 她给妹妹订了头等舱,却让我把两块钱公交费记进欠条。 我在机场咳血,她捂住妹妹的眼睛,嫌我影响接风。 “穷养你是磨性子,娇娇做不了粗活,你多担待。” 直到妹妹说漏嘴,我才知道家里有六间临街门面。 所谓欠债二十年,只考验我一个人肯不肯为家牺牲。 妈妈把租金簿摊开,夸我通过了,说以后仍由我负责养老。 我拿回身份证,结清自己床位的费用,搬进临终病房。 她催我回家做饭,我只把医院地址发了过去。 我走之后,母亲觉得为我操办告别仪式多有周折,本打算简单作罢。 可我早已提前结清告别厅的费用。厅门敞开,只摆着两本账本。 一本密密麻麻,记着妹妹从小到大所有被妥帖托举的开销;另一本薄薄一行,孤零零写着我欠下的两块公交费。 宾客散去,只剩母亲站在原地,终于看懂这两本账 —— 她赢了那场考验,却永远弄丢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