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去杂物间!把沈念那个贱人给我拖出来!”
  陆泽怒吼着砸了麦克风。
  刺耳的电流声在交易大厅里回荡。
  “这种时候还敢给我玩黑客手段,我看她是活腻了!”
  他大步流星地往后台走。
  西装下摆被走廊的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
  夏薇提着繁琐的红裙,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泽哥你等等我,姐姐肯定是嫉妒我才故意捣乱的。”
  陆泽根本没理她。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大屏幕上那刺眼的四个字。
  保安队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陆总,不好了!”
  “杂物间的门锁被破坏了,里面......里面没人!”
  陆泽瞳孔猛地一缩。
  一把推开保安,亲自冲到杂物间门口。
  铁门半开着,锁芯有被发卡撬过的痕迹。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陆泽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角落里。
  那里有一滩刺眼的暗红色血迹。
  旁边散落着被踩成粉末的白色药片。
  还有一张被撕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纸。
  陆泽僵硬地走过去。
  蹲下身,手指颤抖地捡起那张纸片。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那个鲜红的公章却清晰可见。
  【病理诊断:胃癌晚期】
  【患者姓名:沈念】
  陆泽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怎么会得这种病?她明明昨天还在跟我顶嘴!”
  夏薇凑过来,看清了纸上的字。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嫉妒掩盖。
  “泽哥,这肯定是姐姐伪造的!”
  “她就是想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博取你的同情,好让你把股份分给她。”
  “滚开!”
  陆泽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夏薇推倒在地。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死死盯着她。
  “你刚才说她伪造的?那你告诉我,这地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夏薇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我......我不知道......”
  陆泽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我的号码。
  一遍又一遍。
  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陆泽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连手机都快握不住。
  “查!立刻给我去查!”
  他冲着助理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助理一脸。
  “查所有的监控,查所有的航班,就算把纽约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助理战战兢兢地递上平板。
  “陆总......沈小姐的户口......是真的注销了。”
  “国内系统里,已经没有这个人了。”
  “大使馆那边反馈,沈女士走的是特殊紧急通道,所有的资产都在昨天完成了裸捐。”
  陆泽呆滞地看着平板上的注销证明。
  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腿一软,竟然直直地跪在了那滩血迹前。
  “念念......”
  他伸手去摸地上的血。
  指尖沾染上那抹暗红,烫得他浑身发抖。
  “陆总,外面的媒体要压不住了,股价开盘就暴跌了百分之十!”
  公关总监急得满头大汗。
  陆泽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他死死攥着那张确诊单。
  “给我备车。”
  “去机场,我要回国。”
  夏薇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
  “陆泽你疯了吗!今天是公司上市的第一天,你走了我怎么办?”
  陆泽缓缓转过头。
  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如果念念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要你,还有你们所有人,给她陪葬。”
  6
  “不可能!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陆泽在私人飞机上像头困兽一样暴走。
  “给我查所有的航班和高铁,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
  他滴水未进,双眼熬得布满红血丝。
  一下飞机,他连行李都没拿,直接飙车回了我们曾经的家。
  “砰”的一声,大门被粗暴地踹开。
  “念念!沈念你给我出来!”
  陆泽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他冲进主卧,猛地拉开衣柜。
  里面空空荡荡。
  属于我的衣服、鞋子、首饰,全部消失不见。
  连梳妆台上的护肤品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陆泽慌乱地跑向书房。
  桌上没有我的笔记本,墙上没有我的设计图。
  他冲到客厅,目光落在墙上的巨幅婚纱照上。
  照片里,他穿着廉价的西装笑得灿烂。
  而他身边的位置,被人用剪刀整整齐齐地裁掉了一半。
  只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相框里。
  “不会的......她不可能走得这么干净......”
  陆泽跌坐在沙发上,双手痛苦地抱住头。
  “叮——”
  电脑屏幕突然亮起。
  一封定时邮件准时发送到了他的私人邮箱。
  发件人:沈念。
  陆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点开邮件。
  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视频附件。
  视频里的我,穿着那件黑色的运动服,脸色苍白得像纸。
  背景是机场冷清的候机室。
  “陆泽,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已经彻底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了。”
  视频里的我平静地看着镜头,没有一丝波澜。
  陆泽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张胃癌晚期的确诊单,是真的。”
  “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本来我想在敲钟那天告诉你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
  “但夏薇踩碎了我的药,你也亲手掐断了我最后的念想。”
  “你送给她的那条银项链,是我当年卖了外婆留给我的金戒指给你换的。”
  “你让她穿的那件红裙子,是我一边吐血一边缝了半个月的。”
  视频里的我顿了顿。
  “陆泽,我不欠你了。”
  “这十年的青春,就当喂了狗。”
  “祝你和夏薇,百年好合,断子绝孙。”
  屏幕瞬间变黑。
  “噗——”
  陆泽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键盘。
  他死死捂住胸口,疼得蜷缩在地上。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大门再次被推开。
  夏薇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泽哥!你不要我了吗?公司现在一团糟,你得回去主持大局啊!”
  她看到地上的鲜血,吓得尖叫一声。
  陆泽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毁天灭地的杀意。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掐住夏薇的脖子。
  将她狠狠抵在墙上。
  “是你......是你踩碎了她的药!”
  夏薇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拼命拍打着他的手。
  “泽哥......放手......我快不能呼吸了......”
  “滚!”
  陆泽像扔垃圾一样把她甩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嘶哑得可怕。
  “你这个毒妇,如果念念死了,我要你生不如死!”
  7
  “陆哥,你掐死我吧!”
  夏薇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疯狂地大笑起来。
  眼泪冲花了她精致的妆容,显得格外狰狞。
  “就算你掐死我,沈念那个黄脸婆也回不来了!”
  “她已经是个死人了,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陆泽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他没有再动手,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