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宁秀兴许是累了,砰的一下跪在地上,双肩抽搐,哽咽到呼吸困难。
  ”爹,娘,弟弟……“
  “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对不起你们啊!”
  “我竟入了杀亲仇人的家里为妾……”
  声音之悲怆,让人潸然泪下,好似窦娥,让禅房外的许多人都感到了一阵不忍。
  关宁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守在她的身边,避免她做出过激的行为,至于请她帮忙,作为内应的事更是没提。
  他从来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禅房内的哭泣声持续了很久很久,甚至宁秀一度哭晕在了地上。
  两个小时后。
  宁秀缓缓从悲痛中苏醒过来,才睁开眼,未语泪先流,豆大的晶莹泪水砸落,哭的如同林黛玉吞下那碗苦药汁似的,我见犹怜。
  “宁姐,醒了?”关宁轻声。
  宁秀哽咽,几乎要咬破嘴唇:“我好恨我自己,我竟相信了赵义,原来他才是凶手!”
  关宁摇头:“这不怪你,你只是不知情而已。”
  “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宁秀清秀的脸蛋从未有过的坚定。
  关宁蹙眉:“你一个人没用的。”
  “如果你相信我,不如听我的,我可以帮你报血海深仇。”
  宁秀一愣,哭的红肿的眼睛带着一丝茫然。
  想到什么,悲苦摇头道:“不!”
  “他是手握大权的刑部侍郎,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你不是对手,我不能让你卷入进来!”
  关宁咧嘴一笑,坦白道。
  “其实,我的真名叫关宁,一开始不告诉你是怕走漏风声。”
  “赵义已经三番五次欺我犯我,而且他还参与了另一场惊天大案,此人我是一定要铲除的。”
  “可以说,不是你让我卷入进来,而是我要请你帮忙。”他的目光坦诚而清澈。
  关宁?
  宁秀彻底愣住了,泪痕丛生,凄美可怜的俏脸陷入停滞。
  禅房内静悄悄的,她用了许久才消化这所有的信息,而后咬唇,凄然决绝道:“好,我听你的,我帮你,我要赵义为我的家人偿命!”
  闻言,关宁一喜:“那宁姐,你可知道一些关于赵义的罪证?”
  宁秀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哭腔:“有,我曾亲耳听到过他买卖官职,收受贿赂,办理冤案,而且不止一次。”
  “他还杀过人!”
  闻言,关宁微微蹙眉:“有实证么?”
  “我亲耳听见,还不算实证?”宁秀蹙眉。
  “不算,他身后有人保着,只要到时候来个死不承认,这事就会不了了之,虽然黄程是铁证,但死的是普通人,恐难以让赵义万劫不复。”关宁道。
  “这……”宁秀为难,以往她根本不可能把这些事说出来的,此刻要证据,上哪找?
  关宁见她迟迟说不出话,便提醒道:“你仔细想想,比方说他的什么密信,再或者说账本?”
  “账本没有的,他从来不会留下这种东西,至于密信……”宁秀蹙眉思索,突然想到什么,惊呼。
  “有!”
  “有密信!”
  “有一次我去给他送茶,亲眼看到他往书房的格子里放了一些信件,藏的很严实。”
  “当时我看到了,他还给了我一巴掌,警告我以后不许再进去了。”
  关宁眼睛唰的一亮:“就是那玩意,要的就是那个!”
  “你给我说说具体的地方,我去拿。”
  宁秀咬唇,摇头:“不行的,你拿不到。”
  “哪里有官兵看着,防守森严,特别是院子里还养了好几条恶犬,一闻着味就会乱叫。”
  “这样吧,我回去给你拿出来。”
  关宁犹豫:“这有点危险,你还是告诉我,我去拿吧。”
  “没关系的,我去不会被发现,就算被发现,最多也就是挨两个耳光而已,他杀了我全家,我一定要亲手把他送上断头台!”宁秀坚持,眼泪又再次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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