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功夫后。
  关宁走出厅堂,刚才几乎完美的心理战审问让楼心月对他的信任再度加深。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宁秀。”关宁脱口而出。
  “现在手上的证据还不够么?”楼心月蹙眉。
  关宁坦言:“这件事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拉到宁秀的帮忙,如果她能再提供一些罪证,才足以让赵义万劫不复。”
  “现在这件事,我们还不足以威胁赵义说出当年的实情。”
  “毕竟教唆他人放火,对于他这种大臣来说不是死罪,最多就是革职,你觉得赵义会因为革职,而去承认一桩更大的陷害案么?”
  楼心月闻言沉默,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虽然不喜欢你,但相信你的判断。”
  “那咱们事不宜迟,现在出发?”
  关宁挑眉:“我有那么讨人厌么?”
  楼心月冷冽:“有。”
  关宁撇嘴,没再说什么。
  “你不用跟我一起,我去就行,你现在可以去监视赵义了。”
  “只要宁秀这边走通了,下一步,就是跟他摊牌。”他头脑清晰,每一步都已经想好。
  楼心月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要离开。
  “喂!”关宁喊道。
  楼心月回眸,冷中带艳,气质绝了。
  “还有事?”
  “等办完这件事,你后续打算干什么?”
  楼心月迟疑了一下,而后淡淡道:“信守我的承诺,帮你杀掉贾太师,至于其他的,暂时没考虑。”
  关宁点点头,正还要说什么,楼心月婀娜的背影一闪,直接消失了。
  关宁嘴皮张了张,话生生又憋了回去,不由恶趣味的嘀咕道:“这女人,肯定是缺爱,一旦感化,反差巨大!”
  “世子有意此女?”胜七试探问道。
  关宁咧嘴一笑,口出狂言:“做个剑侍不错。”
  “这……只怕有点难度啊。”胜七擦了一把汗,杀手榜第二的楼心月,难度只怕不亚于要跟皇宫里的嫔妃一起打扑克了。
  随后,关宁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计划。
  他先是派人去赵府送信,邀请宁秀一起去静安寺上香,而后又派遣了十二地煞提前去清场。
  甚至为了保证宁秀的行踪不被监视跟踪,他在沿途还安排了一系列的“意外”。
  赵义既然谨慎,那他关宁就狮子搏兔,全力付之。
  ……
  下午,燥热的阳光洞穿了树荫,洒下细细碎碎的斑点光影,一声声悠扬的钟声回荡在整个静安寺。
  这里往日的宁静不复存在,整个庙门显得极为热闹,上千上万的百姓蹲守在这里,乘凉或是取粥。
  这时候,一辆颇为名贵的马车缓缓驶入,是宁秀。
  她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准备出门了,对于刚刚认识不久,只有一面之缘的关宁,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想要见见,说说话。
  或许也是作为一只囚鸟,对于外界的唯一向往。
  “把马车就停在这里吧,我自己进去。”
  “夫人,这不合适吧,而且不安全,近日静安寺一直在布施,聚集了很多市井农夫。”有马夫道。
  宁秀不悦:“你们以前不也是农夫吗?”
  马夫下人们尴尬,连忙称是。
  “那我们陪夫人一起进去?”
  “不用了,佛门之地,还能有什么事?”说着,宁秀自顾自的离开。
  那些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不敢跟着,只好留下。
  至于出行的那些侍卫,早已经在一品堂半路上的干预而掉队了。
  宁秀刚刚靠近山门。
  关宁出现,笑呵呵道:“宁姐。”
  宁秀闻声转身,清秀俏丽的脸蛋立刻露出了笑容,如百合花开,由心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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