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脸一扬,背一挺,还想说些什么,被孟迟从外推了一个踉跄,林毓秀,不该管的少管,一家子全给人害了,还护呢
她是郴西营逃出来的,给你爹银子还给你灌迷魂汤了吗你连她身上有什么事都不清楚,就敢护着
孟迟没了平日的和气,眉目间有了厉色,实实在在地把林毓秀直接从罗秋绵身边推开老远,以免这疯女人待会儿没辙了,狗急跳墙拉个人垫背,威胁姜绾和他。
林毓秀脸一白,孟迟这么凶地跟村里人说话,她都没见过,一时呆愣在原地。
楞站着干什么,还想听故事有些故事听了可是要没命的。孟迟更凶了,直接把林毓秀又凶又吓的,撵跑了。
后院再没别的人,姜绾看着罗秋绵,冷声道:千辛万苦跑出来,不是要算账吗,今日就算个清楚。
她把陈秀兰衣裳上下过的毒和一把剪子丢给她,你选。
或者你全都受了,这事就到此为止。
姜绾冷眼看着罗秋绵,这个疯女人,冲着她来也就罢,竟伤了无辜的陈秀兰,她把陈秀兰受的罪悉数奉还,只要留条命给她,尚能够为成骏雄所用,就算成将军亲自来了,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若等我动手,必双倍奉还。
罗秋绵初被堵在后门时,还一副你能拿我如何的表情,等姜绾把毒粉和剪子拿出来,她盯着毒粉看,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个,这是我罗家的方子!
姜绾依旧很平静,还原一个毒粉方子,有什么难的。
一个毒粉方子这可是她爹留给她的价值千金的方子!罗秋绵被她这幅神情激怒,后退几步跟疯了似的挥舞着手臂,吼了起来。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你爹的命,我全家的命,我儿子的命!凭什么你凭什么害得我家破人亡!我的孩子还未来这世上看过一眼!你们几个孽种凭什么过安宁日子,你不配!姜尧不配,姜玥更不配!
几个杂碎罢了,你们三个的命也不够抵我孩儿一个!
上天不公,为什么我的孩子死了,偏生你好好活着,我就是要你身边的人也因为你遭难,那个女人死了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到她衣服上的毒了,你选择不救她,所以你活着,她死了,对吗你想要我偿命,这命你怎么不跟你自己讨
她是因为你才死的……
状若疯癫的罗秋绵挥舞着双手,在姜绾面前边流泪边手舞足蹈,脸上抹着的脂粉被泪痕冲刷开,露出本来肤色,仿佛一道道沟壑,让她的脸狰狞起来。
丰儿!娘给你报仇,给你报仇啊!罗秋绵拿起剪子朝姜绾冲过去。
姜绾身后是林家宽敞的后院,往哪儿都能避开这一剪子,她刚刚后退半步,眼见着罗秋绵狞笑着突然转了方向,剪子往另一头的孟迟扎去。
孟迟,闪——
开。
姜绾情急之下,一时竟忘了孟迟也有不错身手,怕自己救护不及,他又同先前一样因为她的事受伤,快速飞起一脚把罗秋绵往斜前方踹开。
孟迟也正要把人踹往旁边踹开,一前一后两人夹击,罗秋绵没能飞出去,反而胡乱挥着手,一剪子划到了自己脸上。
啊——我、我、我的脸——!
罗秋绵手里的剪子当的一声落在地上,双手慌乱地往脸上摸去,很快摸到湿热的血,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溜下来,终于停下了暴怒的狂吼,瘫坐在地上,抖着眼皮看向姜绾。
姜绾一个掌掴把罗秋绵打得耳朵嗡嗡响,这一巴掌,是因你你辱骂阿尧和小玥。
另外,陈秀兰我救了,她没事。
她说着,把剪子拾起来,和毒粉一起重新摆在她面前,选好了吗。
不、不可能!罗秋绵捂着脸,惊恐地看着姜绾,那个女人竟然没事,姜绾救了她,但她怎么没中毒。
罗秋绵终于醒悟过来,她那些毒粉,姜绾非但还原了方子,还有了解药,她费力的种种,于她不过是跳梁小丑。
你……你休想害我,你不敢的,你要是害了我,他没法交代!罗秋绵此刻终于开始害怕,强作镇定,手指向孟迟。
本来的确不好交代,但你自己跑出来了,只要林家闭紧嘴巴,除了我和绾绾,谁会知道你在这里孟迟蹲下身,逼视罗秋绵。
罗秋绵眼里渐渐浮起恐惧,她想过拼命也要逃出来,找姜绾报仇,却从没想过那个她拼命逃离的地方,是她的庇护所,而不是囚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