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灵薇此时的神情却有些复杂,她好像知道弯了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这个还是不要让夏岚知道了吧。
不知为何,沈灵薇顿时有一种默默背负了很多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在那个宅子活了十几年都没有过的。
“灵薇,你快把簪子戴上给我们看看!”林槿玥注意到沈灵薇一直将青玉簪握在手里,连声催促着。
沈灵薇应了一声,在孟夏岚的帮助下,将青玉簪插入了发间。
看着戴上簪子的沈灵薇,林槿玥流露出满意的神情:“我就知道!这个簪子和你很搭。”
“确实,这簪子一看就应当是属于灵薇的。”
孟夏岚手扶下巴点头,对林槿玥的话表示认同。
在两人的夸赞下,向来沉稳的沈灵薇难得脸红起来。
望着眼前两张鲜活的面孔,沈灵薇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她此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玥儿和夏岚,并和她们成为了好姐妹。
“走啊,游湖去。”
林槿玥拉着孟夏岚和沈灵薇正要朝着湖边走去,就迎面碰到了一群少年和少女。
其中,为首的少女她们都十分眼熟,正是沈灵薇的庶妹沈沐卉。
林槿玥下意识的偏头看了眼沈灵薇,见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们想假装没有看见他们,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可是沈沐卉不知道是没看出来她们不想搭理她,还是故意的一般,朝着沈灵薇径直走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姐姐,没想到你也来游湖了。
姐姐早说你也想来,我和方公子就喊着你一起了,也不用你眼巴巴的……”
跟着过来。
剩余的话沈沐卉还未说出口,就因触及到沈灵薇冰冷的目光戛然而止。
那目光落在沈沐卉身上,让她感受到一股凉意,她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半步。
等她反应过来后,顿时变得恼怒起来。
她恼怒自己竟被沈灵薇的一个眼神给吓退了,更恼怒沈灵薇居然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凭什么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沈沐卉冷哼一声,就算她沈灵薇再高傲,未婚夫还不是被她抢走了。
就在沈沐卉想搬出方明杰,继续嘲讽沈灵薇几句时,孟夏岚直接一个肩膀将她撞开。
林槿玥更是适时地补上一句:“好狗不挡道。”
沈沐卉被孟夏岚这么一撞,肩胛骨疼得厉害,再被林槿玥这么一骂,心里的火更是噌噌往上涨。
她抬头看了眼孟夏岚和林槿玥,顿时敢怒不敢言。
虽然孟夏岚的父亲官职和她父亲差不多,但她有一个当国公的外祖父。
若是有人敢因为她只是国公府的外孙女,而欺负她的话,那算盘可就打错了。
孟夏岚可是国公府那群大老爷们盼了好多年,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女娃,也是她那一代唯一的女娃。
在国公府,只会比她的那些表兄弟还要受宠。
如果不是她娘对她管束严厉,她恐怕早就成了京都的小霸王。
至于林槿玥就更不用说了,不仅有个当丞相的爹,还有个当侍郎的哥,就连外祖家也颇有权势。
都不是沈沐卉可以惹得起的。
沈沐卉是知道沈灵薇有几个闺中密友的,只是她出门时从未见过沈灵薇和她的好友。
况且高官家的小姐都是有傲气的,就沈灵薇这副样子,哪有人喜欢对着她的冷脸。
所以她一直以为,沈灵薇的好友是什么不入流小官家的女儿。
不带到她跟前,也是没脸显摆出来。
谁曾想,她的闺中密友竟是孟夏岚和林槿玥。
“卉儿只是和姐姐说几句话罢了,又没有得罪你们。
这位小姐这么说话,是否太过了些?”
方明杰见沈沐卉落于下风,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却又不得不因着和她定亲的缘故,出口维护她。
不然,他身后这么多好友看着,丢的不止是沈沐卉的面子,还有他方明杰的脸面。
沈沐卉参加过一些宴会,所以能认出林槿玥和孟夏岚。
方明杰身为男子,自然是没机会见过她们两人的,更别提认出她们两人的身份了。
他和沈沐卉之前的想的一样,只以为沈灵薇的朋友都是些小官的女儿。
“噗嗤,”一道笑声从方明杰身后传来,言辞十分犀利,“先撩者贱。”
方明杰面色一僵,转身朝后望去,说话的是人他不认识,只知道是侯府三公子余嘉瑞的表弟。
他邀请过余嘉瑞多次,他总是借口不出。
不过他也不恼就是了。
余嘉瑞不仅是侯府的嫡次子,就连自身也在京都兵马司任职。
他不来,他多邀请几次便是。
只要余嘉瑞应邀一次,他就有把握混个脸熟。
和这样的人有了交集,对他以后科考做官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今日他和往常一般给余嘉瑞下了请帖,本以为他不会来,没想到他竟然应邀了。
只是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一个表弟。
长得倒是好看,可惜在他的旁敲侧击下,才得知他家中并不是做官的。
想必他和余嘉瑞是那种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了。
不过看在余嘉瑞的面子上,他也不好不让他来。
没想到他这般粗俗无礼。
“还请家瑞兄约束下这位……”方明杰不知道那男子的名字,只能代指。
还不等他说完,余嘉瑞就呵呵一笑:“我倒是觉得我这位表兄说的极对。
况且,人家女孩子之间的事,当然要自己解决,我们身为男子不便插手。”
说着,余嘉瑞还对着旁边的男子,也就是他的表兄席远琛眨了眨眼。
【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林槿玥注意到席远琛的目光,时不时的停留在沈灵薇的身上。
“什……”余嘉瑞虽在兵马司任职,但并不需要上朝。
所以他并不知道林槿玥在朝堂上的传说。
当他听见林槿玥的心声时,只以为是有人在说话。
他刚想问什么八卦,就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不仅如此,余嘉瑞还感觉他要窒息了。
他张了张嘴,拽着席远琛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