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想朝着周围打量,试图找出平阳王世子在哪的时候,胸口处猛然遭到重击。
方明杰只觉得他用的午膳都要吐出来了。
还不等方明杰扭头去看是怎么回事,胸口便再次遭到重击。
“我……”方明杰本想破口大骂,又一次重击落在他的胸口,打断了他的话。
在接二连三的重击之下,方明杰怀疑他的肋骨都要断了。
趁着空档,他做出防范的姿势,想要预防下一次的重击。
只是等了片刻,想象中的重击并没有再次袭来。
方明杰这才有力气抬眼去看周围,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挺结实,”孟夏岚甩了甩拳头,有些诧异,“居然撑住了我的三拳,我都做好参加他头七的准备了。”
“你那三拳,不会是冲着打死他去的吧?”林槿玥语气微微发颤。
【不能吧!】
这三个大字徘徊在林槿玥的脑海中,不过瞬间,林槿玥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是真的不能。
但如果这个人是夏岚的话,实在是有点不好说。】
嗯?
她怎么了?
被重点点名的孟夏岚无辜的望着林槿玥:“哪有,我打的时候还收了些力。”
【收了些力就好,不然的话,我真是罪过了。】
就在林槿玥要松口气时,沈灵薇言简意赅,直接询问重点:“用了几成力?”
“九成九。”孟夏岚比了个九的手势。
收了一点点力,怎么不叫收呢。
听着孟夏岚的话,沈灵薇没有丝毫的意外,她就知道。
林槿玥却是咳了咳,没有说话。
【还好方明杰抗揍,他要是真被孟夏岚三拳打死了,我这算不算是怂恿人犯罪啊?】
林槿玥的心声中透露着淡淡的忧伤,还有一丝丝的跃跃欲试。
余嘉瑞用胳膊肘撞了席远琛一下:“你心上人的姐妹都挺猛啊!”
就是不知道沈灵薇的性格究竟如何。
不过要他说,既然沈灵薇的好友都是猛人,那她估计也差不到哪去。
他这表哥以后有福喽!
“闭嘴。”席远琛不想理会他。
影响他看戏。
要是余嘉瑞知道了席远琛的想法,肯定会贱兮兮的问上一句,到底是看戏,还是看某人啊!
看着孟夏岚打完他,还跟没事人似的,方明杰吐出几口酸水。
对着孟夏岚怒目而视,那眼神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般:“你竟然敢!!”
孟夏岚用关爱智障的目光瞄了他一眼:“打都打完了,还问我敢不敢,脑子被我打傻了?
不对,我打的也不是你脑子啊!
别碰瓷!”
最后三个字,孟夏岚说的极为大声,这词也是和林槿玥学的。
边说她还边远离方明杰,生怕跑得慢了,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看着孟夏岚生怕方明杰赖上她的样子,其他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对平阳王世子不利,打你几下都算轻的。”林槿玥一副为方明杰好的口吻。
方明杰只觉得林槿玥把他当成了白痴,语气骤然阴森:“找借口也不找个好点的。
我什么时候对平阳王世子不利了?
更何况你们又是个什么身份,平阳王世子也是你们可以攀扯的。”
林槿玥觉得她真是太机智了,能想出借力打力的法子。
【我都把戏台子搭好了,席远琛也该有动静了吧。
给他个出气的机会,他可别不中用啊!】
被提名的席远琛挺直身子,将他觉得更好看的左脸,面朝着沈灵薇所在的方向:“本世子作证,这位姑娘说得极对。”
席远琛的声音和神态尽显威严,任谁看了他这个样子,都会被吓住。
“世……世子?”方明杰说起话来磕磕绊绊的。
余嘉瑞啧啧惊叹:“哎呀!我方才都说了,我表兄要如何行事,我是管不了的。
你是这个,比我还厉害。”
余嘉瑞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看似是在夸奖方明杰,实则是在嘲讽他。
他不是余嘉瑞的远房穷亲戚吗?
如何就是平阳王世子了!
方明杰脑子一片混沌,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况。
他不会去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毕竟天子脚下,没人敢拿这件事作假。
况且余嘉瑞也在这,他都那般说了,那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也就是这时,方明杰猛然想起,余嘉瑞的母亲和平阳王妃,似乎都姓莫。
余嘉瑞说席远琛是他的远房表兄,也不算错!
想到这一层,方明杰的腿直打哆嗦,若不是碍于面子死撑着,他恐怕都直接瘫软在地了。
看着方明杰这怂样,席远琛嗤笑一声:“方才要教育本世子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
沈灵薇只是看了一眼方明杰,就将目光瞬间移开了。
再多看几眼,她都嫌晦气!
席远琛见沈灵薇都懒得多看方明杰一眼,心情顿时更好了。
他慢悠悠道:“再者,沈姑娘的两位好友,一位是林丞相的女儿,另一位则是老国公的外孙女。
也是你能说的?”
在席远琛的介绍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林槿玥和孟夏岚身上。
方明杰更是瞳孔一缩,不愿去相信。
这岂不是说,他今日不仅得罪了平阳王世子,还得罪了林丞相和老国公。
老国公就不用说了,早年跟随先帝立下汗马功劳,是唯一一个已经花甲之年的国公。
大家平日称呼他时,都不称呼他的封号,而是直接喊他老国公。
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这位老国公早年爱女如命,晚年又最为疼爱他的外孙女。
他将孟夏岚得罪了,和得罪老国公无疑。
不对,他得罪老国公时,若是能让孟夏岚帮忙求情,老国公还能看在孟夏岚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他得罪了孟夏岚,可就没人能帮他在老国公面前求情了。
至于林丞相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和顾祺同为丞相,是文宣帝的肱股之臣,更是百官之首。
林丞相不曾纳妾,只有一子一女。
他把林丞相的女儿得罪了,往后的科考岂不是更无望!
“冒犯本世子,杖二十。”
席远琛的话音刚落下,不等方明杰求饶,就有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衣人。
拎着方明杰的衣领,将他拽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