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宣帝顿时决定将原本只打算随同赏赐一起送给林槿玥的一个瓜,增加成三个。
别看只有三个。
其实已经很多了。
毕竟他给太子也才留了三个。
多出的两个,还是从他留给自己的瓜里减的。
原先他可是打算给自己留下五个的。
现如今,也和林槿玥还有太子一样,都是三个了。
以为能有什么爆料的官员们:……
原来此吃瓜非彼吃瓜。
内心略微有些无奈的官员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行吧,这怎么不算吃瓜呢!?
听见林槿玥说甜,嘉柔公主就知道她特意命人摆在林槿玥面前的瓜,没有放错。
这一个瓜,被她分成了四份。
林槿玥跟前一份。
一份送给了她的外祖父,一份正摆在她的面前。
剩下的一份在小厨房。
既然林槿玥喜欢吃,等赏花宴结束,倒是可以让她带走。
坐在林槿玥一旁的孟夏岚本来就酷爱各种美食。
当林槿玥感慨了好多次甜之后,若不是她面前没有瓜,她也想拿起一块尝尝,这瓜究竟有多甜了。
沈灵薇心思细腻,观察的比较细致。
在场的一众人中,除了玥儿和嘉柔公主,其他人的面前都是没有瓜的。
而且据她所知,这瓜在市面上都未曾有过,极有可能是宫里专有,甚至是贡品。
如果真的如她猜想的一样,那嘉柔公主就不是一般的看中玥儿了。
只是玥儿先前同她并无交集。
她这般做,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先是让贴身嬷嬷亲自引领玥儿参加赏花宴,将玥儿的位置安排在她的下首。
又当着一众贵女的面,亲自扶玥儿起身。
还给玥儿准备了独有的吃食。
天下之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
若是换成旁人,可能会被这巨大的惊喜砸中。
而林槿玥和沈灵薇,一个粗枝大叶没想这么多。
一个为好友考虑的太多。
沈灵薇的心底隐隐浮现出一抹担忧。
嘉柔公主的身份在大陵尊贵无比,有什么事是需要她去“讨好”一个臣女的?
沈灵薇只觉得有一层雾,笼罩在她的脑海中。
就连第一个站出来表演才艺的人都要结束了,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直到林槿玥的心声再度响起,沈灵薇这才回过神来。
【柳如蕴不愧是在京都有着第一才女之称的,出口就能作得一首好诗。】
柳如蕴?
沈灵薇下意识的朝着前方望去,站在最中间的是一位身穿青色衣袍的女子。
柳如蕴不常出门参加宴会,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位京都第一才女。
方才她在走神,柳如蕴所作之诗她也没有听见。
其实不仅沈灵薇没有听清,就连嘉柔公主以及隔壁的文宣帝也因为想瓜的事,自动过滤了柳如蕴的所作之诗。
好在柳如蕴将所作诗句写下后,有侍女将其呈到了嘉柔公主跟前。
嘉柔公主看着手中的纸张,喃喃的念了一遍:“好诗!”
“柳小姐这京都第一才女之名,真是当之无愧。
绿竹,将本宫新得的那支狼毫笔取出,赠与柳小姐。”
隔壁柳如蕴的父亲柳皓川紧绷着个脸,其实心底早就乐开了花。
不愧是他柳皓川的女儿,就是给他争脸!
柳皓川早早便知晓柳如蕴有着京都第一才女之称。
不过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柳如蕴的才女之称都是吹捧出来的。
毕竟,在柳皓川眼里,女儿家作起诗来也就那样。
直到今日他亲耳听见他女儿所作出的诗句,才改变了之前想法。
这京都第一才女的名号非他女儿莫属。
不仅柳皓川这么想,就连其他官员也真心觉得柳如蕴所作诗句着实不错。
有官员下意识的望向了柳皓川,想要瞧一瞧他这个当父亲的反应。
当他们看见柳皓川板着张脸时,顿时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明明柳皓川也没做什么,可这些官员看着他的神情,就是觉得十分不爽。
只有柳皓川自己才知道,他这是在极力压制自己高兴的心情。
要不是文宣帝还在这,他早就拉着这些同僚挨个去炫耀了。
这首诗作的确实不错,文宣帝的心情好转了些。
心中忽的升起了一个念头,就应该让大陵有本事的人在林槿玥面前多转转。
省得林槿玥心中老是以为大陵就断袖之癖多。
在其它方面,就没有什么可取之人了。
不等文宣帝细想这件事的可行性,林槿玥就叹息一声:【可恶啊!
她要是个男子,这朝堂上估计都能有她的一席之地。
文宣帝和满朝文武都太过迂腐了。
要我说,大陵怎么就不能学学大齐。
人家不仅有女官,就连皇帝都是女的。】
对啊!对啊!!
孟夏岚点头如捣蒜,对林槿玥的心声一万个赞同。
人家大齐不仅有女官和女皇帝,还有女将军呢!
而她们大齐什么都没有。
孟夏岚瘪了瘪嘴,她可是做梦都想去边疆驰骋沙场,杀敌报国的。
凭什么她的祖父、舅舅还有哥哥就可以上战场,她就不行。
就因为她是女儿身吗!?
她的武艺虽比不得这些长辈,但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去。
最起码比军中的士兵要强。
可就是这样空有一身本领的她,只能待在京都成日的吃喝玩乐,连去边疆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她很喜欢吃,但要是让她在吃好吃的和去边疆之中做选择,孟夏岚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边疆。
沈灵薇在听见林槿玥的心声后,有一瞬间的怔愣。
女官吗?
沈灵薇忍不住去想,要是女子也可以做官,她是不是就不用每日都在想着,该如何让自己在府中过得好一些了。
也不用和庶妹斗智斗勇。
更不用耗费心思的去讨好父亲。
沈志奇那样的人都能做官,她只会做得比他更好,爬的比他更高。
那时,她便能凭借着自己的本事,而不是依靠平阳王世子,让沈志奇不敢再对她做什么了。
沈灵薇灌下一杯早已凉掉的茶水。
冰冷的水入喉,让她清醒了些。
她心知女子做官一事,在大陵是天方夜谭。
至于她方才所想的那些,也只能存在于她的幻想之中罢了。
嘉柔公主则是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林槿玥。
她的神情有些讶然,似乎在诧异于林槿玥所想的这番话。
不仅仅是诧异林槿玥吐槽她父皇迂腐,更是诧异于她所想的女子做官一事。
诧异过后,嘉柔公主又忍不住去想,若是她父皇也在这里,听到了这番言论的他会是个什么神情。
想必她父皇的脸色定是精彩极了。
不过,嘉柔公主倒是觉得林槿玥所想的女子做官一事迟早会实现。
毕竟,如今林槿玥能在朝堂上,是因为她哥哥昏迷,她在替兄上朝。
可林槿尧只是昏迷了,并不是死了。
既是昏迷,就迟早会有醒来的那一天。
这也就意味着林槿玥顶替林槿尧的身份上朝,并不会长久,早晚他们兄妹二人会有回归正轨的一日。
就是不知到了那时,习惯了在朝堂上听林槿玥心声的父皇和满朝文武是否能接受得了了。
接受不了,就要想办法让林槿玥上朝。
都能让身为女儿身的林槿玥上朝了,那和让女子可以做官又有什么区别呢?
至于接受得了又如何……
嘉柔公主完全没有去考虑。
她可是没少听她外祖父讲那些朝堂上的趣事。
一个年过半百,在朝堂上不问世事的小老头都对林槿玥的瓜这么感兴趣。
就更不要提其他人了。
习惯了天天吃瓜的有趣朝堂,还能适应回原本的早朝吗?
就像一个人吃惯了山珍海味,你给他日日换成白粥馒头,他吃不惯是一个道理。
更何况林槿玥的心声可不止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