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一身紫装,不少加速效果的黎阳现在的速度的确快的惊人。
  快到那群记者也好,还是一些不知道从哪来的人也好,根本追不上他!
  只是眨眼间,他便将身后的喧嚣抛在了九霄云外。
  那些锲而不舍的记者和各路人士,纵使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望尘莫及,徒劳地在原地喘着粗气。
  他从考场的正门一路小跑,甩过众人后拐进了一条鲜有人迹的小道。
  这条小道静谧得就像与世隔绝。
  他从未涉足此处,此刻却成了他暂避风头的绝佳场所。
  黎阳看了看身后,再无一人跟上,他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这是一条被高大梧桐树荫遮蔽的小路,两侧是爬满青苔的斑驳围墙,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静谧得有些反常,让黎阳感到一丝不真实。
  “这里怎么这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黎阳心中嘀咕着,脚步却不自觉地沿着这条路继续向前走去。
  越往前走,黎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黎阳的目光被墙角处一个不起眼的标记吸引了。
  那是一个用粉笔画的图案,由三个交错的圆环组成,中间还点缀着几个不规则的点。
  这个图案并不显眼,在杂草和青苔的掩映下几乎难以察觉,但黎阳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它。
  这是当初夜枭给他的那本小册子中提到的,守夜人内部用来传递信息的暗号之一!
  有人来了?
  给我留了暗号,是什么意思?
  想见我,但是又不想直接找我?
  为什么?
  黎阳心中疑惑更甚,他按照暗号的指示,继续向前走去。
  每隔一段距离,他都能在一些隐蔽的地方发现同样的标记。
  顺着这些标记,黎阳来到了一处更为僻静的角落。
  这里的树木更加茂密,几乎遮蔽了所有的阳光,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照亮了一张长椅。
  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夜枭。
  “夜枭前辈!?”黎阳惊喜地喊道,快步走上前去。
  夜枭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与黎阳相撞。
  他的表情极为古怪,眉头紧锁,嘴角下撇,眼神复杂。
  简单来说,像是便秘了。
  “你...”夜枭看着黎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只吐出了一个字。
  黎阳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啊?
  怎么他从副本考完出来,遇到的人和事都这么怪呢?
  黎阳心中暗自嘀咕。
  夜枭这是咋啦?
  吃屎了?
  他想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毕竟,夜枭名义上是他的上司,而且实力深不可测,好歹是个尊者。
  他总不能直接问:“夜枭大人,您今天吃到大便了?”
  呃...
  有点不礼貌。
  夜枭深深地看着黎阳,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考得不错。”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夜枭的内心却完全不是他表面上这么平静。
  他一路给黎阳留下信号,就是到现在自己也不确定,到底想不想在这里和黎阳见面。
  说实话,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后悔当初黎阳打败了萧楚凡的那天,就唐突地将黎阳拉进了守夜人!
  以黎阳如今展现出来的惊人天赋和潜力,这事不该由他来做!
  他肯定会被更高层的大人物注意到!
  而自己,一个守夜人的小小巡游,到底有什么资格将他收入麾下?
  这简直就是僭越!
  搞得像是什么?
  他借着公职之便,在东海给守夜人抢了个未来注定被各大势力争抢的苗子?
  太尉大人会怎么看他?
  太师大人会怎么看他?
  太傅大人会怎么看他?
  他甚至可以预见到,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会因为这件事而受到怎样的责难。
  如履薄冰啊!
  然而,木已成舟,现在后悔也晚了。
  如果他现在反悔,将黎阳推出去,那首座又会怎么看他?
  他进退两难啊!
  夜枭越想越头疼,只觉得一股郁结之气堵在胸口,真的比吃了那啥还难受。
  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他这边内心纠结,搞得黎阳更是满头问号。
  他看着夜枭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夜枭前辈,您这是...怎么了?”
  我...
  我吃那啥了!
  算了...
  夜枭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不愿多谈自己的窘境,他强打起精神,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是来给你派发入职任务的。”
  “任务?”黎阳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么急?我才刚考完试...”
  “当初你在医院的时候,咱们不就说好了吗?”夜枭揉了揉眉心,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等你武考结束,就正式开始执行任务。这是规矩。”
  黎阳挠了挠头,回想了一下,当初夜枭确实提过这么一茬,只是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自己这算考完试直接开始就业了?
  倒是快啊...
  他点点头,说道:“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是什么任务?”
  夜枭无奈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了黎阳。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极不情愿将这张纸交出去。
  黎阳接过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遒劲有力:
  “姑苏城外寒鸦集,枫桥夜泊闻异音。吴钩未解血光意,暗涌已漫太湖心。”
  呃...
  诗?
  黎阳眉头紧锁,将这行字反复读了几遍,却越读越糊涂。
  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夜枭。
  不是,要我做任务,能说人话吗?
  这啥啊?
  他本以为自己的入职任务会是直接明了的指示,例如去哪里调查什么人,或者去哪里消灭什么异兽,没想到竟然是一首晦涩难懂的诗。
  这要他怎么做?
  夜枭看着黎阳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只得耐着性子解释道:“这首诗,是我们安插在江南的暗线传回来的密报。”
  “近来,江南一带发生了一系列诡异之事,看似毫无关联,实则暗流涌动,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