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 > 第19章 念着她的身子,总好过样样不念
  这话一出口,刘嬷嬷脸色骤变,连忙绕开一地碎瓷,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太子妃慎言呐!这话要是传出去,传到殿下耳中,可不是小事。”
  沈玉芙喘着气,实在是觉得羞愤。
  见她怒气稍稍平息些,刘嬷嬷这才劝道,“太子妃,不过是个昭训罢了,咱们有的是法子压她,何须在这时候动怒坏了身子?”
  沈玉芙冷笑一声,缓缓坐回绣榻上。
  “可我偏咽不下这口气。崔氏不知道又要借此酸我几句,说什么贤良淑德,说本宫容不得人。她最会做这种扮白莲花的事了,真是晦气!”
  刘嬷嬷心知她这是被怒火烧了脑子,连忙替她披上外袍。
  “太子妃,您是太子正妃,日后可是要母仪天下的。哪个皇帝没有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但只要后位稳固,旁人再得宠也是妾,是枝头浮花,娘娘才是根。”
  “太子妃万万不能因为一时的情绪坏了太子心中的分寸,反倒让那贱婢捡了便宜去。”
  沈玉芙听着这番话,终于压下怒意。
  “嬷嬷说得是。她不过是仗着殿下怜惜几分,又有点小伎俩,想爬上来就得受得住后宅的规矩。”
  “明日初一,各院都要来给太子妃请安。她是昭训,名分上不高不低,最适合拿来立规矩的。”
  沈玉芙心下了然。
  沈春颐这个贱人以为爬进太子府就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她明日便让她在众人面前,好好栽上一栽。
  相比芍园嘈杂,沈春颐的北苑却静得很。
  沈春颐看着四处陈设,檀木小榻、青瓷香炉、案上未点的梅花灯,一切都妥帖,却也显得有些空落。
  只是她心中记挂她的阿娘。
  也不知道阿娘如今好不好。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丹蕊。
  她捧着方才嬷嬷打发下人送来的食盒,屋后却站在门边犹豫半晌。
  “三姑娘,奴婢能不能问一句,您为何选了奴婢来伺候?”
  府中那么多伶俐懂事的婢女,沈春颐明明有得选,偏偏选了她这个不太起眼的小丫头,丹蕊心中委实不解。
  沈春颐闻言回头,笑得温柔。
  “因为你从前常偷偷给我和阿娘送吃食。每回阿娘咳得厉害,你总是将厨房炖的鸡汤多添一勺给我,偷偷递过来。”
  “我如今身边无人,伺候的人总得信得过的。”
  沈春颐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日后若哪一日,我得了太子的欢心,若能开口说一句话,或许就能帮你把你阿娘,从庄子接回来。”
  丹蕊愣在原地,她从未想过,自个儿做的那些小事,竟会被沈春颐一直记在心里。
  “多谢三姑娘。”她眼中闪着泪光,连忙俯身行礼。
  沈春颐却伸手扶住了她,“日后在外头,你就唤我昭训,规矩得守着。可在屋里,私下里,还是唤我三姑娘吧。”
  丹蕊抬起头,重重一点头,“是!三姑娘。”
  沈春颐带她来,最重要的便是因为她的阿娘被侯夫人赶去了庄子,同她恨着一样的人,才不会分道扬镳。
  入夜时分,窗外细雨初歇,庭前月影斑驳。
  先前江公公传了话,沈春颐知道今日太子会来她这瞧瞧的。
  早知道枳果干那么管用,她就多拿点了。
  这会沈春颐手上在纸上随意的画着,也不知在胡乱画些什么。
  “沈昭训,太子殿下来了!”
  丹蕊小跑进屋,沈春颐手忙脚乱地收起案上的纸笔,从榻上起身,一双素手还沾着些未干的墨迹。
  “妾身见过殿下。”
  “起来吧。”
  商鹤亦抬手,“孤公务繁忙,原早该来看看你的。”
  “妾身知道的,殿下忙,自不该为妾身这些琐事分心。”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上前了两步。
  今日的她,褪去了从前那身粗布麻衣,换上了一袭鹅黄色薄纱罗裙,衣料轻软,颜色淡雅,恰到好处地衬得她肤白如玉,眉眼温婉。
  发髻只簪了一支金缠丝玉簪,未施粉黛,却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这般素净的打扮,不但未显寒酸,反而添了几分娴静温柔之姿。
  只是衣裳略显不合身,料子又轻,贴在她身上,将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得分外惹眼。
  她眼中盈盈笑意,嘴角含着三分羞涩,六分温柔,还有一分含蓄地勾人心弦,不张扬,却无比撩人,美的不可方物。
  商鹤亦愣了片刻。
  他不是没见过美人。
  但他是头一次见到笑着的沈春颐。
  懂事,乖巧,柔情,妩媚,招人怜爱。
  这是商鹤亦眼里的沈春颐。
  “鹅黄色很衬你。孤让人给你多做几身合身的。”
  沈春颐垂着眼睫,声音也柔柔的,“是,多谢殿下恩赏。”
  商鹤亦的目光转向了案边。
  那方纸是她方才来不及收起的。
  “在做什么?”
  说罢,便要上前去取来看。
  沈春颐心中一惊,忙几步上前,伸手欲遮,“不过是女子家闲来无事写写画画,殿下还是莫看了罢。”
  她有些慌乱,似是羞赧。
  “无妨。”商鹤亦却已然将纸提起,低头细看。
  只见纸上画了几个小小人影,姿态各异,线条歪歪扭扭,看不出章法,只几分天真稚趣。
  最旁边几行字写得倒是娟秀。
  殿下很俊美,只一眼,便叫人倾心。
  商鹤亦怔了怔,随即失笑,笑意自眼底漫上眉梢,带着难得的几分真意。
  “原来孤在你心中,是这般模样。”
  沈春颐羞得耳根通红,跺了跺脚,轻轻唤了一声,“殿下。”
  她那一声软糯娇嗔,惹得他笑意更深。
  “改日,孤教你作画。”
  沈春颐眨了眨眼,“妾身手笨,怕是学不会的。阿娘从前教过,结果教急了都不耐烦。”
  “孤是个好老师。”
  “那妾身可要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垂眸一笑,像是又想起什么,“只是若学画,妾身是不是得唤殿下一声先生了?”
  她的话,已然有些许逾矩,只是她却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失体统,又让人心头一酥。
  商鹤亦眸光一沉,并未斥责,“你想唤什么,便唤什么。”
  新奇的物件,谁都会有新鲜感。
  沈春颐于商鹤亦,也不例外。
  沈春颐的脸泛了红,低头掩住唇角的笑意,“那妾身给殿下更衣?”
  商鹤亦盯着她半晌,“好。”
  沈春颐缓缓走近,伸手去勾他的衣带。
  今夜烛火通明,她此刻的羞意与柔情,是商鹤亦从未见过的。
  要说他自恃矜贵,沈春颐是不信了。
  比之从前,今夜的商鹤亦可不是初尝甜果的欢愉,而是尝过甜果后的不尽兴。
  只是就算把她累瘫了,也是值得的。
  念着她的身子,声音,总好过样样不念。
  都不需要明日,这晚,整个太子府谁不知道太子不仅留在北苑,还叫了三次水,累的那传水丫头都抬不起胳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