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 > 第26章 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越太医走后,辛嬷嬷去回禀太子妃。
  辛嬷嬷屈膝行礼,“老奴见过太子妃,见过各位主子。”
  “沈昭训如何了?”
  “回太子妃,沈昭训血已止住,只是元气大伤,又昏睡了过去,太医说需好好调养些日子。”
  沈玉芙捏着帕角的手一顿,旋即,她敛眉垂目,“既如此,便好生调养,待她醒来,着人来通传一声,本宫再来看她。”
  辛嬷嬷似欲说什么,“是,老奴记下了。”
  沈玉芙是真真松了口气。
  只要人没死就好。
  若是沈春颐死了,那她真是百口莫辩了。
  众人离去,各自回各自的院子了。
  听园里,苏良娣坐在榻边,手执茶盏,盯着窗外飘落的花瓣。
  “昨日的鸡血糕,可好吃?”
  沉香一愣,随即撇撇嘴,“好吃。虽腥了些,但味道确实新奇。”
  苏良娣点了点头,似无深意,未再多言。
  沉香咂摸不透,只当主子是闲聊,未多想。
  沈春颐落水的那一刻,众人皆乱,她却看到丹蕊神色并不慌张,反倒似在等着什么。
  她将杯中的茶一口饮尽,只垂眸不语。
  北苑一时之间静了下来。
  可沈春颐却像是失了魂一般。
  辛嬷嬷守在床前,替她掖好被角。
  “殿下不日便要回来了,姑娘莫伤心了。”
  此时的辛嬷嬷,看着她,就像是在看自个的女儿似的。
  若是自个女儿遭了这么大的罪,她怕是要心疼坏了。
  沈春颐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被角。
  她知道辛嬷嬷是为她好,为此她真的生出了些歉意。
  毕竟,从头到尾,她压根没有过身孕。
  可怜辛嬷嬷,是真的为她喜,为她忧。
  这件事,很快便传入了宫中。
  皇后得讯之时,正捧着佛经在殿内礼佛,为太子祈福。
  听闻沈昭训落水小产,她手中的手串差点没拿稳掉落。
  “真个小产了?”
  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此刻正值多事之秋,太子府若传出这等事,后宫上下、外朝诸臣,谁不议论纷纷?
  皇后思索片刻,还是打算去皇上那请旨,为沈春颐讨个赏赐,也好不让她闹起来。
  可没成想,皇帝得讯大怒,将手中的奏折摔落在地。
  “太子府接连出事,你还护着那太子妃?!你倒真是慈母心肠!”
  皇后被他一吼,心口一震,“陛下息怒,这毕竟是太子家事,妾身以为,让太子自行去查,或许更合宜。”
  “家事?那是国之储嗣,是朕的皇孙!”
  身为帝王,最厌恶的就是后宫争斗,孩子丧命。
  况且太子长子,就算不是太子妃所出,又有什么要紧。
  只要中用就行。
  良久,皇上叹了口气,“既如此,此事就等太子回来后再说。”
  皇后也是没法,她遣人去查了,这事怕是太子妃糊涂了。
  信传到阳州时,已是四日后。
  彼时,连日乌云方才散尽,天光穿破沉沉雾霭,普照万里。
  阳州百姓走出破屋残垣,抬头望天,一道曙光仿若新生。
  商鹤亦坐于官署书案前,披着青袍,手中紧握那封自京中飞鸽而来的信。
  信上说她没有哭,也没有责,也没有问。
  哪怕无人去查她的孩子如何没得,无人在意她的身子如何,更没人给她没了的孩子一个交代。
  乖巧懂事的很。
  但他知道,她一定哭了。
  她那双含着烟雨的眼,哭起来时是什么模样,他记得太清楚了。
  就在半月前,他才得了皇后的信,说沈春颐怀了身孕。
  他欣喜得整夜未眠,月下独坐,连风都吹不散他嘴角的笑。
  他说:“那是孤的孩子。”
  他说:“等赈灾一毕,便回京,给她晋个位分。”
  这些,江公公也是看在眼里的。
  而现在,孩子没了。
  他还是头一次瞧见殿下露出这副模样。
  怨,厌,恶。
  此次赈灾,商鹤亦奔走一月有余,好在有备而来,调粮也算是顺利,随行太医止住了水患后可能蔓延的疫疾,保了阳州一城百姓安稳。
  赈灾银中一半修堤筑坝,一半开仓赈民,余下的,悉数落入了灾民之手。
  此行,他做的确实漂亮。
  商鹤亦抬头望着放晴的天空,“该回京了。”
  五日后,太子车驾归京,未曾歇息,便直入宫中面君。
  皇上翻着他呈上的奏折,扫过数行字后,才抬眸看他一眼。
  “嗯,此事你办得不错。孤知你此次确实辛劳。”
  商鹤亦拱手,“儿臣不敢懈怠,为国分忧,本是臣子本分。”
  皇帝点了点头,却忽地收了笑意,话锋一转。
  “身为太子,治国理政是一头,内宅之事,也该妥帖周全,有些事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有些事不可以。”
  商鹤亦当然明白,皇上口中所言,指的是谁,也指的是什么。
  沈春颐落水小产,不知怎么得很快传遍了整个盛京城。
  皇上虽未明着说,但谁都知道。
  皇上不悦。
  “儿臣明白。是儿臣教导无方,让内宅失和。”
  皇帝冷哼一声,却没再多言。
  “行了,退下吧,好好歇着,明日午朝前,再来一趟,朕有话要问你。”
  “是。儿臣告退。”
  商鹤亦起身,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沈玉芙得了信说太子已经出宫了,立刻遣人准备温水、净衣、安茶,还命人做了荷花汤羹。
  从前太子远行,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来芍园先瞧瞧她的。
  可她左等右等,风尘未除、衣袍未换的商鹤亦,入府的第一件事便去了北苑。
  北苑。
  沈春颐正靠坐在床榻一角,神情恍惚,整个人比他离开时瘦了一圈,眉眼疲惫。
  为了等商鹤亦回来,沈春颐这些日子吃得极少,又撑着一夜未眠,就为了能让自己看起来再憔悴些。
  听见脚步声,她如梦初醒般转头看去。
  只一眼,她的眼眶就红了。
  “殿下?”
  她像是突然回了神,想要起身行礼,就被商鹤亦快步走至榻前按住了肩。
  “不必行礼。”
  沈春颐还未开口,眼泪便先落了下来。
  下一刻,她扑入他怀中,“殿下,孩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