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 > 第114章 做人怎能既要又要
  商鹤亦垂眸望着她,“这样也好,你是个好娘亲。”
  他说着,手指轻轻点了点小世羲的脸颊,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直笑,手脚扑腾得更欢了。
  “噗...噗”小世羲突然嘟囔了一声,声音不大,听得也不清。
  商鹤亦微愣,低头看着他,“他这是......”
  沈春颐忍着笑意低声道,“殿下,晏儿是在叫您父亲呢,只是舌头还不利索,喊得有些...t特别。”
  商鹤亦一愣,随即发出一声低笑,那笑意从眼底漾开,连眉目都柔了几分。
  他第一次被叫父亲。
  虽说小孩子嘟囔的压根跟父亲这两个不太沾边。
  “晏儿,再叫一声给父亲听,嗯?”他俯身,将自己的脸贴近孩子。
  可小世羲却像是故意气他似的,咿咿呀呀地胡乱说着。
  商鹤亦失笑,“倒有调皮。”
  沈春颐扶着膝坐下,替小世羲掖了掖衣裳边角,“谁能想到殿下竟会被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娃娃耍得团团转?”
  小世羲像是在附和沈春颐的话一般,又嘟嘟囔囔的,“呀!”
  这时,辛嬷嬷上前一步,“殿下,小殿下这会该喝奶了。”
  商鹤亦点了点头,将小世羲交还给辛嬷嬷,“嗯,抱下去吧,小心些。”
  小世羲在他怀中哼哼唧唧,像是舍不得,却也顺从地转了个身。
  待殿内只余二人时,沈春颐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他的对侧,托着腮眨了眨眼,“殿下的脸色怎得这般差?瞧着都瘦了呢。”
  商鹤亦低低笑了一声,眸中却并无多少笑意,只有一抹藏不住的疲惫。
  他偏过头来看她,“阿枳可曾用过晚膳?”
  沈春颐眉眼弯弯,“用过了。不过若殿下没用,嫔妾可以再陪您吃些也是可以的。”
  看着沈春颐明媚撩人的笑意,他不禁露出几分真意的笑。
  “江云,传膳。”
  江公公在外头应声。
  而沈春颐却似并未察觉他的目光越来越深,只自顾自为他添了茶,闲闲道,“殿下近日烦心事多?看殿下眉间似有郁色,不若让嫔妾替您揉揉头。”
  商鹤亦望着她,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身侧,坐在自己怀中。
  沈春颐猝不及防,手上茶盏一颤,“殿下?”
  商鹤亦话锋一转,目光骤然变得黯淡。
  “先前晏儿中毒一事,孤已经查出来了。”
  他一直没忘了此事,也早就查出来了,只是拖到今日,更想亲口告诉沈春颐,看看她会怎么说,如何做。
  沈春颐眼睫轻颤,面上还带着浅笑,“是何人做的?”
  “是吴氏。”商鹤亦缓缓道。
  此事若他想查,也并不难查,太子府是他的太子府,若有人在此行腌臜事,总是能查出来的。
  更何况,不论做此事的婢女、内侍是因何而做,他才是那个能决定他们生死的人。
  沈春颐原本垂着眼睫,听到这话时,抬眼望向他,眼底闪过一抹讶然,更是故作诧异的捂住了嘴。
  “吴良媛?”
  她此时委屈,也不解,却更意外。
  没想到太子会如此坦诚,但她总觉得如此坦诚定是没什么好事。
  太子更像是是在试探她。
  沈春颐低头咬唇,状似无心的捏着自己的手指。
  “嫔妾从未与吴良媛有何过节,她为何要这样害晏儿?嫔妾实在想不明白......”
  商鹤亦望着她那副柔弱楚楚的模样,轻轻摩挲她的掌心,像是安慰。
  “阿枳,有时候一些事,无须去探缘由,缘由也并不重要,更要紧的是结果。”
  沈春颐轻轻颔首,唇角带着一抹苦笑。
  没有因,何来果。
  她若是害了吴良媛,也是她咎由自取,太子这番话倒是让她心安了几分。
  商鹤亦这时又开口道,“此事,算了吧。”
  若是沈春颐真的对吴氏做了什么,他不会睁一只眼闭只眼的。
  他不想看着沈春颐堕入泥潭......
  他喜欢的就是沈春颐的通透和乖巧,但他不信,会有人身在泥潭却永远身清如玉。
  有时候,人就是如此自相矛盾。
  沈春颐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做人怎能既要又要,偏偏太子也是个自私的。
  她沉默片刻,忽而一笑,笑得分外温顺。
  “殿下,嫔妾明白。”
  她缓缓靠近他,贴上他的手臂,仰着头,眸光澄澈。
  “这世道哪有什么好处都叫嫔妾一个人占尽的道理?嫔妾既已做了殿下的良娣,又生了晏儿,自是得吃些苦头的。”
  她叹息一声,眼波一转,“若能换得晏儿平安长大,嫔妾吃点亏,又有何妨?是人都有私心,嫔妾的私心便是心爱之人都能顺遂,所有,嫔妾不怪吴良媛。”
  这一席话,实在委屈顺从。
  有得必有失。
  有舍才有得。
  商鹤亦怔怔看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以为她会动怒,会哭闹,会以牙还牙,哪怕只是吵一吵,撒一撒娇也好。
  可她什么都没有做,却让他莫名的不安。
  她懂事、忍让、善良、宽容,相比之下,他在她面前就是个穷凶极恶的伪君子。
  见她迟迟不语,商鹤亦正欲开口安抚,沈春颐却忽然笑了,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自己送进他怀中,眉眼弯弯,秋水含笑。
  “殿下,此事已经过去了。晏儿如今平安无事,就是最大的福气。嫔妾从不贪心,也不记仇,嫔妾左右不了旁人,但嫔妾不会怪罪旁人,也不会怪罪殿下。”
  她越温顺识礼,商鹤亦就越是愧疚,心虚。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没有伤了她的晏儿,还让她忍让的道理。
  “是孤护你不周。”
  他低声道,指尖轻抚她的脸颊。
  沈春颐摇了摇头,眼波一转便带了点娇态,“不怪殿下,若是殿下真觉得嫔妾受了委屈,那日后嫔妾再被人欺负时,殿下便多给些赏赐,好不好?”
  她带着点孩子气地撒娇,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抽出自己怀中的香帕拍了拍眼角,又突然站起身,走到妆台前。
  “不过,下次殿下可莫再送这些了。”
  她随手拿起一支金钗,抬手晃了晃,
  “嫔妾就一个头,怎戴得了这么多金钗?殿下可莫不是将嫔妾当成了三头六臂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