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 > 第160章 太子妃只想要个孩子
  次日入夜,翠环正倚着朱红栏杆打盹,迷迷糊糊间忽听得石子坠地的声音,在静谧的芍园里头清脆又突兀,在夜里听来格外渗人。
  她猛地一惊,倏然睁眼,借着灯笼的光亮四下打量,只见不远处花影后隐隐一动。
  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灯笼,小心翼翼地走近。
  却不料,一只手忽地从一旁伸出,将她猛然一拽,拖入阴影中。
  翠环惊得正欲惊叫,却被来人迅速捂住嘴。
  “翠环姐姐,是我,丹蕊。”丹蕊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些许喘息声。
  翠环心下一惊,等反应过来后才缓缓点头。
  丹蕊这才松开手,她还未开口,翠环满脸狐疑,忙不住的四下打量,生怕被芍园里头的旁人瞧见告诉太子妃。
  “你鬼鬼祟祟做什么,若是被太子妃瞧见,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丹蕊看着她的脸,迟疑了一瞬,低声开口,“翠环姐姐,我不是故意来惊扰你,是沈侧妃让我来寻你的。”
  翠环一怔,眉头紧紧蹙起,“侧妃?她找我做什么?”
  丹蕊咬了咬唇,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半晌才低声道,“今早沈侧妃吩咐我去望月楼给她买糕点,我买完糕点在小巷那儿遇见了一个跛脚的大娘。”
  “她穿得破破烂烂,看见我腰间的太子府令牌,忽然就扑过来抱着我哭。”
  翠环愣住,眼皮一跳,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也白了几分。
  “我问她缘由,她说她姓许,是你的娘。”
  话音一落,翠环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嗓子发干,“她,她还说了什么?”
  “她住在望月楼后头的小巷,破屋都快塌了,屋里还有个断了腿的男人,她说那是你的弟弟。”
  丹蕊顿了顿,一脸无辜和担忧,目光落在翠环脸上,见她面色苍白,心下也有了把握。
  “我跟过去看了,确是可怜得很,那大娘瘦得皮包骨,脸上还有伤。你那弟弟腿上缠着血布,人都迷迷糊糊的。我心软,便将侧妃让我买东西的银子留下了。”
  “回来没法子我也只能同主子说实话,沈侧妃便叫我来同你说声,免得姐姐蒙在鼓里。”
  翠环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眼圈一红,嘴唇微微颤抖。
  太子妃不是说会让侯府的人照看她娘和阿麟的吗。
  翠环声音发抖,像是压了太久的委屈一瞬间冲上来,喉咙都梗住了。
  “太子妃明明答应过我的,她,她为什么还要对我娘动手?”
  丹蕊眼神柔和下来,从袖中掏出一个小荷包,悄悄塞进翠环手中。
  “这是沈侧妃给你的,里头有银票,她说,若你还有心想护住你娘和你弟,就好好看清楚谁真心待你。”
  翠环的指尖紧紧捏住那个绣着暗纹的小荷包,手臂垂落在身侧。
  她目光低垂,神色复杂,心头酸涩翻涌。
  她本不愿的。
  可她娘和弟弟是无辜的,太子妃不过是随口一说,从未将她这种下人的命放在心上,刘嬷嬷就是。
  她早该明白的。
  丹蕊见她这副模样,作势要走,却被翠环猛地拉住。
  翠环强忍着将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我去北苑,多有不便,你就告诉我,沈侧妃,想让我做什么。”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沈侧妃就算是心善,也一定不会白白帮她,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丹蕊目光微闪,踟蹰片刻后才幽幽开口,“倒也不是要你去做什么大事。只是主子最近听闻,太子妃与晋王爷走得很近。侧妃担心太子妃错上加错,便想着找个时机劝一劝她。”
  翠环神情一僵,她自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其实早就怕了,太子妃这样做,就是引火烧身,东窗事发时,她也难逃一死,可她死之前,最起码要让阿娘和弟弟活下去。
  丹蕊看着她,像是知她心中挣扎,“你放心,主子并不会害你。”
  “翠环姐姐应当知道,我阿娘是怎么被侯夫人发卖去庄子的,后来是沈侧妃得了宠,替我将阿娘寻回来的,还为她在城西置了小院,我自是要一心为主子的。”
  丹蕊顿了顿,目光落在翠环脸上,有些怜悯,又带了丝犹豫。
  “翠环姐姐,我不是多嘴,只是,先前瞧见你身上一道一道的伤,也动了恻隐之心罢了。”
  翠环嘴唇动了动,却沉默了。
  她原以为苦日子总会熬过去,原以为自己替太子妃卖命,总能换来一点怜悯。
  她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每月初十,殿下都不出浊园。”
  丹蕊一怔,狐疑地看向她。
  翠环慢慢道,“那日,是殿下曾与心上人私会的日子。后来那女子嫁人离京,每每初十,殿下从不踏出浊园一步。”
  她忽地顿住,眸中浮出一丝晦涩难明的情绪,半晌,才像是下定决心般道,“那女子长得与万昭训有七八分相似。”
  丹蕊听得愕然。
  翠环垂下眼帘,“太子妃她不过是想要个孩子.......”
  周遭静了两息,只有夜风吹动枝丫的声响。
  “你把这些告诉沈侧妃,侧妃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丹蕊凝望她几息,方才点头,“好。”
  北苑
  丹蕊刚将翠环那番话仔仔细细地讲完,沈春颐却没开口,眉眼平和,眼底藏着层层波澜,思绪翻涌。
  她不惊讶沈玉芙为了争皇后之位会走到这一步。
  沈玉芙这样的人,只会在意自己,就像是她那烂透了的父亲和嫡母一般,沈玉芙就是他们的影子。
  “请辛嬷嬷和喜英姑姑一并来听吧。”
  丹蕊又将此事细细说了一遍,话说至一半时,喜英姑姑皱起了眉,眼中藏着几分犹疑不安。
  喜英姑姑望向沈春颐,迟疑开口,“这......太子妃为了子嗣,竟如此不择手段,若此事是真的......那晋王妃怕是也......”
  这可不止是混淆皇家血脉了,若是太子知晓,宁安侯府定是会被牵连的,而他与晋王之间本就不多的手足之情怕是也没了。
  沈春颐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不紧不慢道,“晋王妃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