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 > 第168章 女儿有什么用
  夜色已深,沈玉芙披着斗篷从小门回府,还有被满足后的红光满面,恣意十足。
  翠环迎上来替她解下披风,“太子妃,万氏今夜生产了。”
  “什么?!”
  沈玉芙脸色一变,藏不住那股突如其来的焦躁,“怎么今夜就生产了?”
  太医不是说还有四五日才会生产吗。
  翠环手中动作一滞,低头替她褪下外衣,“江公公也来请您了”
  沈玉芙眼角抽了抽,有些后怕,她既能安然入府,想来应当是无事的,但她也怕翠环嘴笨说错话让太子生疑。
  “你怎么回的?”
  “奴婢说您染了风寒,才喝了药发汗,不宜见风。江公公未多疑,说会转告殿下。”
  沈玉芙闻言,松了口气,却心头烦乱地拢了拢鬓发,“万氏如何了?孩子生了没有?”
  翠环欲言又止,“生是生了,可万氏人没了。”
  沈玉芙怔住,旋即反应过来,唇角悄悄翘起,眼中似有快意。
  死了好,死人才最安生。
  她死了一了百了,孩子就是她的,也省得她之后再费心思了,那几个产婆办事倒是妥帖。
  她筹谋许久不就是为了个孩子吗。
  可翠环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瓢水落下,将她从头到脚浇湿。
  “太子妃,那孩子是个,小郡主。”
  沈玉芙的笑僵在唇边,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太医和有经验的嬷嬷不都说是个男胎,怎得忽然变成女胎了。
  若不是安排的稳婆都是她的人,她真会觉得是有人偷龙转凤。
  “没用的东西!”
  她费尽心思让她入府,自她怀上孩子后,又日日让人给她备下温补的膳食,让人好生伺候她,最后她只生了个女儿。
  女儿有什么用。
  哪怕万氏是拼了命才生下的女儿,也是没用的。
  翠环跪在地上,不敢高声,“太子妃息怒。”
  沈玉芙捋了捋袖口,“去,把坐胎药给本宫端来。”
  翌日,商鹤亦将万氏一事告诉了皇后,可皇后这么些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是轻飘飘的感慨万氏命运多舛后便没再说什么了。
  反倒是皇上给这个可怜的小孙女起了名,取了‘凝’字,商元凝,是个极好听的名字,若是万氏知晓,怕是要开心哭了。
  才这么小的孩子便没了生母,商鹤亦自然要为她好好寻个养母的。
  要说起最该抚养小元凝的,怕也就是太子妃了。
  太子妃膝下无子,又未有身孕,她是嫡母,若是小元凝能养在皇后膝下,也算是种好命。
  沈玉芙斜倚在锦榻上,身披青衫,眼下略有青痕,还真有几分病态。
  听闻脚步声,她立刻支起身子,缓缓行礼,“臣妾参见殿下。”
  商鹤亦立于榻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角弯下,若是瞧不清,兴许会真的以为那是笑意。
  “太子妃病得很重啊。”
  沈玉芙垂着眼帘,一颗泪珠顺着睫毛滑落,“臣妾染了风寒,昨夜服了药便睡下了。今早醒来,才知万承徽,唉,万妹妹命薄,是个可怜人。”
  她捂着胸口,像是在强忍悲伤,面上哀戚。
  商鹤亦闻言,不置可否,“孤让人查过太医院的案册。太医说,万氏自怀胎后期起,连月进补,药膳皆属热燥之品,才致胎儿过大,难产而亡。”
  他目光落在沈玉芙脸上,“太子妃,万氏这胎,是你照料的吧。”
  沈玉芙面色一变,却只是在眼底掠过一丝惊讶,旋即换作悲悯之色。
  她轻轻抬眸,水光盈盈地看着他,“殿下是在怀疑臣妾?”
  话出口,她便轻掩嘴唇,咳嗽几声,眉头微蹙,看上去有些孱弱。
  商鹤亦笑而不语。
  从一开始,万氏就被沈玉芙算计了,明面上沈玉芙仁善宽厚,背地里是想要去母留子,何其狠毒。
  可沈玉芙如今也学聪明了,知道在他面前装装样子了。
  “难道臣妾在殿下眼中竟是这般不堪的人吗,殿下,臣妾从未想过害万妹妹。万妹妹孑然一身,臣妾为何要害她。”
  她缓缓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上,泪如雨下,“臣妾若有半点歹念,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臣妾只是,只是见太医说她身子虚弱,想让她养好胎,好为殿下诞下子嗣,才命人多备些温补之物。臣妾没有生养过,不懂这些,是臣妾无知害了万妹妹......”
  她俨然一副天真又无辜的模样。
  商鹤亦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面无异色,只唇角微不可察地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她说得情真意切,他差点就信了。
  “你没生养过,不懂这些也情有可原,是万氏命薄没福气,可怜元凝,一出生便没了生母。”
  沈玉芙一怔,顺势接过话头,“殿下放心,臣妾会将她元凝视若己出,好生抚养长大。臣妾这便命人将元凝接来臣妾这儿养着。”
  女儿虽不如珍贵,但好歹是太子血脉,抚养在自己身边,也总比没有的好。
  何况这孩子能出生还是有她的功劳的。
  商鹤亦抬了抬手,温温淡淡地打断了她的憧憬,“此事不急,你先养好身子,你的身子最要紧。”
  沈玉芙怔住,目光在他脸上打转,心里忽然没底了。
  太子其实很少关心她的,她原以为太子今日来是起了疑心,又来怪罪、责问她的,就连说辞都想好了。
  却没想到太子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也是,她是太子妃,与太子多年的情分,太子待她终归还是与旁人不同的。
  “殿下要在臣妾这儿用午膳吗?”她试探着问道。
  商鹤亦站起身,摇了摇头,“不必了,孤乏了。”
  装一会可以,装久了沈玉芙不累他也会累。
  “恭送殿下。”
  待商鹤亦走后,沈玉芙轻抚着鬓边垂下的细发,又缓缓扯下额前的绢带,气定神闲,甚至还有些惬意。
  茶盏里还有半盏茶,她捧起来抿了一口,唇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
  她知道,太子从前说得都是气话,在太子眼中,她始终都无人可以取代。
  就在这时,脚步声急促,翠环慌慌张张冲了进来,“太子妃,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