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 > 第231章 册封贵妃
  “晏儿被教养得好,虽然尚幼不懂什么,但陪母后热闹热闹也是好的。”他低头摸了摸小世羲的后脑。
  太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方才你说,宸妃患了眼疾?”
  商鹤亦面色微沉,抚着小世羲的鬓发,“前些时日她看不见了,直到生产后才渐渐有些好转。”
  太后面色微怔,略一沉吟。
  这样的事她竟也没闹得满宫中人尽皆知,方才也未说出来博取同情,倒是难得。
  “你这孩子,倒也受了不少罪。你如今刚产下皇子,还想着来看哀家这老太婆,实在难得。”
  沈春颐温顺一笑,眉眼清宁,“太后娘娘凤体为重,臣妾受点苦算不得什么,只盼太后娘娘安康。”
  “晏儿还要多来陪皇祖母呢。”
  小世羲正啃着糕点,听到沈春颐喊他名字,忙不迭地奶声喊了一句,“皇祖母好!”
  太后乐不可支,将他搂进怀中,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她望着眼前这三人。
  乖巧柔顺、从不妒宠的宸妃;聪慧乖巧、讨人欢心的孙儿;还有一个愿意低头的儿子。
  她心中泛起复杂滋味。
  商鹤亦见太后精神不错,便也不再久坐。
  毕竟沈春颐的身子还未全然调养好。
  待人走远,芳若替太后披上肩帕,“太后娘娘今日可比昨日精神多了。”
  太后靠着软枕,轻轻叹息,“若是皇帝总肯如此对哀家,也就好了。”
  她眼中有一丝难掩的疲惫与怅惘。
  今日商鹤亦是难得没再跟她吵,多半也是看在沈春颐和小世羲的面子上。
  可若是能一直如此,倒也是好的。
  太后也是盼着能跟商鹤亦亲如母子的,只是他们当中总是隔了层什么。
  今日有沈春颐在,太后倒是觉得连她跟商鹤亦都近了些。
  回到玉庆宫后,果不其然,商鹤亦面色冷沉,一言不发。
  就连用午膳时,他自始至终没同沈春颐说上一句话,只低头细嚼慢咽,眼神不动声色地越过她,就像是没瞧见她这个人似的。
  用过午膳,便打算回乾清殿了。
  沈春颐自然瞧在眼里,也不恼。
  可细想了想,眼下她还是得依仗商鹤亦的。
  若说哪一日她无需再哄商鹤亦,想来或是等她做了皇后,或是她的孩子承继大统。
  她呢,怕是还要委屈些年头的。
  沈春颐低垂着眸子,“皇上若是走了,臣妾就叫晏儿再也不理皇上了。”
  商鹤亦脚步一顿,回身看她,真真是被她这话气笑了。
  瞧瞧她这话,这是哄他还是威胁他。
  商鹤亦抬脚又要走。
  沈春颐抿了抿唇,又轻声道,“皇上若是真走了,臣妾便不再见皇上了,往后皇上也别来了。”
  商鹤亦眸光微动,这话他信。
  毕竟她从前不止一次将他拒之门外。
  这会儿,他便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看他没动,干脆起身,走过去,忽地伸手抱住了他腰间。
  商鹤亦一愣。
  “鹤郎怎得气性这般大。”她尾音上调,软声软语。
  这一句‘鹤郎’,又甜又腻,叫他骨头都酥了半截。
  商鹤亦很明显被讨好了,却又勉强板着脸,回过身低头睨她,“还怪朕了是不是?”
  沈春颐点了点头,睫羽轻颤,明眸澄澈动人,“是皇上自己凶臣妾的。”
  她很久没有用这种眼神看向商鹤亦了。
  “臣妾,好久没有将皇上的模样看得这般清楚了。”
  日光自窗棂间洒入,落在她白皙的面颊上,也落在她眉梢眼角,那双清亮的眸子在光影中映出一圈浅浅的金光,似雾非雾,摄人心魂。
  商鹤亦心头轻颤。
  她伸手,指腹轻轻描摹他的眉骨,“皇上怎得生得这样好看呢。”
  他再也绷不住,轻笑一声,弯腰将她拥进怀里。
  “也就你会夸朕。”
  沈春颐笑靥如花,偏偏这人儿却在怀里不安分。
  她纤指一会勾着他的手掌,一会又摸到他胸前,再悄悄滑到喉结处,像是在撩他,又像在撒娇。
  商鹤亦喉结微滚,眼神逐渐染上炽热。
  “你再不住手,朕可真走不了了。”
  他将她从怀里拉出来,捏了捏她的脸,“不是说不做妖妃?”
  沈春颐挑了挑眉,“皇上是明君,臣妾自是做不得那等狐媚的妖妃。”
  她回过身,脚步潇洒,“皇上快些走吧,不然,臣妾可要闹皇上了。”
  商鹤亦看着她那毫无留恋的背影,嘴角一抽。
  竟真有点被她拿捏住的错觉。
  “那朕得闲再来看你。”他说着往外走。
  若非沈春颐今日跑去了慈宁宫,他还真是不得闲过来陪她这会儿的。
  “你若再乱跑,朕可真要罚你了。”
  “臣妾可等着皇上来罚。”她隔着屏风笑着回话。
  商鹤亦一时间倒也不知她这话是应他还是逗他。
  出了殿门,他忍不住又轻笑一声。
  她怎么就那么招人喜欢呢。
  沈春颐出月子时,已是十一月初四。
  她的册封礼定在十一月十六,是商鹤亦命人精挑细选出来的吉日。
  如今任谁都能瞧出来,皇上待沈氏不一般。
  今日后宫嫔妃皆出席了。
  沈春颐身着紫地金凤云纹宫袍,流纹自肩绣至裙摆,转身之间流光溢彩。
  是商鹤亦命尚服局为她赶制出来的,极尽奢华。
  腰间束软金七宝玉带,缀满珍珠的裙摆曳地十尺,璎珞垂珠,环佩声声。
  头上高挽飞天髻,九凤朝阳鎏金步摇斜插鬓侧,随步而动,熠熠生辉,竟比日光更夺目。
  钟鼓齐鸣,礼官高声宣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宸妃沈氏,端华静穆,柔德有成,诞子有功,今晋为贵妃,赐锦册金印,赐主理六宫之权,钦此。”
  与她今日的华贵不同,沈春颐面上除去真心实意的笑意并无多余的神色,很是从容。
  商鹤亦难得亲临册封礼,此时,他的目光在沈春颐身上停驻稍长。
  好似眼中只有她一般。
  沈春颐跪接诏书,“臣妾谢主隆恩,愿侍君侧,不负深宠。”
  商鹤亦扶她起身,众目睽睽下,他一声爱妃很是惹耳,后宫之中他只拣她唤作爱妃。
  钟声再响,礼成之刻,沈春颐站在商鹤亦身侧,她身上的衣袍如朝霞流云,一步一景。
  日光洒下,投射出斑驳的影子,沈春颐好似透过疏影看清了来时路,这一路,她走得并不久,但每一步,她都走得很是不易。
  如今商鹤亦的万千宠爱砸在她身上,她顾不得欢喜,便该想想那些藏在暗处的刀子何时会落下了。
  商鹤亦只管赐她高位,给她独宠,却也不顾这其中会给她带来的坏处。
  只顾着自己弥补了那点愧疚就觉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