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 > 第341章 滚去跪着
  乾清殿内,晋王跪着,神色很是焦灼。
  “皇兄,臣弟当真没有强抢民女,此事乃那女子心怀鬼胎,故意污蔑臣弟,那日明明是她主动勾引,臣弟一时迷惑,误入其套。”
  他抬首望去,“求皇兄明察,万不可轻信旁人谗言啊!”
  晋王的名声如何,整个盛京谁人不知?
  他素来风流轻佻,惯于拈花惹草,他这话说出口任谁听了都不大会信。
  但他行事荒唐,以往先帝也知晓,不也护着了吗?
  商鹤亦抬眸看着他,捏着奏折的手猛一用力,“啪——”
  “从前,也就一两道折子,你自己看看,这有多少要朕处置你的折子!”
  江公公随即将那一摞厚厚的折子抱到在晋王面前,
  他连着翻了三本,越看下去,越是心惊胆战,背脊发凉。
  无一例外都是在指责他的折子。
  这些酸溜溜的文官何时那么有默契了!
  他们看起来已经忍耐他许久了,折子上没什么华丽的辞藻,只有慷慨激昂的指责。
  说什么他夜宿青楼,荒淫无度,奸淫良家女子,品行不端,辱没皇家颜面、仗势欺人,目无王法,激起民怨。
  还有什么始乱终弃,不敬正妃。
  更有甚者连失德乱常、图谋不轨的罪名都给他安上了。
  晋王心中七上八下,这些罪名加在他身上,他是要被贬为庶人的!
  他口干舌燥,“皇兄,这些折子上所写,桩桩件件臣弟都没做过啊,臣弟劣性,是爱女子爱美酒,但从未做过出格的事!”
  闻言,商鹤亦唇角掀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眸光晦暗。
  从未做过出格之事?
  那他从前与沈玉芙相勾结之事呢?
  商鹤亦俯瞰他,“所以,是这满朝文武冤枉了你?”
  他哂笑,“朕竟不知在这盛京城中,竟有如此多你的仇人。”
  晋王心里也有点没谱,他有时饮酒多了,自己做了什么第二日也就忘了,这些年从未出过岔子,怎得这次就栽到个姑娘身上了呢。
  他此时已经在自我反省了。
  “皇兄,臣弟,确有醉过头的时候,可不曾强迫过谁。”
  “奸淫良家女子更是胡扯。青楼中的女子是给了银子就接客的,臣弟何须勉强那女子?”
  他从来都是拿银子买那些青楼女子的初夜。
  “品行不端这个臣弟确实有,但臣弟只是爱喝花酒,也不算辱没皇家颜面吧。”
  “最过分的是那冤枉臣弟图谋不轨的,就是给臣弟一百个胆子臣弟也不敢啊。”
  他越说越小声,只敢试探的抬眼看一眼负手而立的商鹤亦。
  这话,商鹤亦倒是信。
  这么些年,其实晋王行的出格之事并不算少,但左右是什么流连青楼的事,御史呈上来的折子也全当没看见了,只叫康王、瑞王去同他说,要他收敛些。
  可他仍旧荒唐不羁,如今更是闹成这样,扯到了皇家清誉。
  先帝在时不愿追究,是念他年少顽劣;
  而他登基后屡屡宽宥晋王,是因答应过先帝,只要他的这些弟弟妹妹未起谋逆之心,都要予以庇护。
  可他一而再、再而三,行若无状,他如何还能视而不见?
  晋王跪得膝盖发麻,见商鹤亦良久不语,心中没了底,忍不住试探着开口,“皇兄?”
  商鹤亦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这两日你先去奉先殿对着父皇的画像长跪反省,你做的这些好事,也该叫父皇瞧瞧。”
  晋王一愣,有些意外,“就只是跪着?”
  商鹤亦眸光一沉,嗤笑道,“不然呢?朕把你打入天牢?”
  晋王赶忙摆手,脑袋一缩,连连摇头,口中忙不迭道,“不不不!臣弟喜欢跪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江公公眼明手快扶了他一把。
  稳住身形后,他抬眼望着商鹤亦,犹豫了片刻,又小声问道,“那这些奏折,怎么办?皇兄你,不会因为臣弟,被朝臣为难吧?”
  他这话,说得倒像是担忧,实则满口私心。
  商鹤亦讥诮,“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日朕有多为难。”
  晋王闻言讪讪地笑了笑,“皇兄,那女子真是青楼中人,臣弟不是还掏银子帮她赎身了吗。也给了她好些银子,叫她自个安生过日子去。”
  他自觉自己颇有情有义。
  商鹤亦却没有搭腔,“江云,叫人避开人将那女子带入宫中。”
  晋王微怔,“皇兄要见她?”
  “她如今跪在京兆府外,闹得人尽皆知,若再一味遮掩,便是朕偏袒你,徇私枉法。”
  他本不想亲自过问,吩咐谭七善后也便罢了,但眼下闹得满城风雨,朝臣火上浇油。若不以公义处之,便是坐实他袒护晋王,不顾百姓。
  晋王干笑着勾了勾唇角,鬼鬼祟祟的看了眼他,“那臣弟去跪着了?”
  商鹤亦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滚。别在朕眼前晃来晃去,叫朕心烦。”
  晋王如蒙大赦,忙不迭退下,走得飞快。
  直到踏出乾清殿门,他才长舒一口气。
  可真是吓死他了。
  幸亏皇兄还念兄弟情分,但凡皇兄心狠点,他今日怕是就要打包去天牢住了。
  说完这句,他拉了拉衣摆,摆出一副乖顺模样,往奉先殿的走去。
  但心中却隐隐有些不甘,不过是个青楼女子,翻出这等风浪,真是晦气!
  还是他的皇兄好啊。
  寿安宫中。
  探信的太监快步进殿,低声回禀,“太妃娘娘,皇上只罚晋王殿下去奉先殿跪着,未有其他责处。”
  贤太妃原本绷紧的情绪骤然松弛,双膝一软,一把扶住了案几边角,撑着身子,嘴里一边喃喃着,“人还在就好。”
  她闭了闭眼,缓了口气。
  皇上应当也在犹豫,好在是直接发落他。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平日里就不知收敛,总惹这些不干不净的麻烦,叫本宫成日提心吊胆的!”
  怎么不知道学学瑞王,安分守己,养养什么花儿、鸟儿,也好过整日拈花惹草!
  兰茉忙为她奉上热茶,小心劝慰,“太妃娘娘莫坏了身子。皇上心里念着手足之情,想来不会太过为难晋王殿下,只是叫殿下跪着思过而已。”
  贤太妃捧着茶盏,点了点头,“唉,本宫不是怕皇上,是怕太后,她要真想拿此事要挟严家,或趁势逼皇上重罚辰儿。”
  兰茉说,“要不太妃娘娘先去找太后娘娘求个情?”
  “不可!”贤太妃脱口而出。
  “你以为她是什么菩萨?太后一贯笑里藏刀,面慈心狠,本宫在宫里与她周旋这么些年,哪个时候见她有半分情面?”
  她方才没亲自去乾清殿为辰儿求情,就是怕落她把柄。
  正说着,一名小宫女快步走入殿中,福身禀道,“启禀太妃娘娘,晋王妃求见。”
  贤太妃微一皱眉,随即舒展开来,“叫她进来。”
  晋王妃如今有了七月身孕,肚中这可是晋王的嫡子,贤太妃也怕她动了胎气。
  她刚欲行礼,贤太妃抬手止住,“如今你有身子,不必多礼,快些坐下。”
  晋王妃在软垫上坐下,神情凝重,开口便问,“母妃,儿媳方才入宫途中听闻,皇上只罚了王爷往奉先殿跪着,可是真的?”
  “当真。”贤太妃颔首,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你怀着孩子,莫为这些事忧心。辰儿的事,本宫自会想法子。”
  实在不行,就叫严家在前朝出出力,递几道折子,再疏通几位老臣。
  晋王妃垂眸沉思,良久开口,“母妃,不若儿媳去给皇后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