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 > 第384章 去求皇后
  殿外侍卫片刻间闯入,将商鹤亦和沈春颐拦在身后,手放在腰间佩剑上。
  商令宓一愣,显然没料到这招.
  她咬牙,怒指商鹤亦,“皇兄!你这是何意!”
  商鹤亦哂笑,目光往孟凛堂身上一瞥,微微眯眼,“你手执长鞭,闯入乾清殿,还敢问朕意欲何为?”
  “朕还未问你是为何私带兵器入宫,你倒先反问朕了!”
  商令宓顿时僵在原地。
  而沈春颐则掩唇轻笑,“长公主殿下贵为太后之女,怎这般不守宫规?如此行止,若是旁人做了,恐早已被五马分尸。”
  “倒也亏得你是长公主。”
  商令宓目光一滞,想要争辩,忽又发现沈春颐那含笑不语的模样里,竟有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讽。
  她忽而意识到,她这鞭子,不止没打怕孟凛堂,反倒打到了她这个皇兄的逆鳞上。
  孟凛堂依旧跪在地上,衣袍下的血痕慢慢晕染开来,但他双目灼灼,像是终于站在了命运面前。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他身上散出淡淡的血腥味,与夏日的热意交织在一处,令人透不过气。
  商鹤亦望着这一地狼藉,低沉开口,“孟凛堂,朕允你和离。”
  “至于长公主.......”
  他目光落在商令宓身上,眸色幽深,“朕自会定罪。”
  商令宓怔住,猛地回神,失声叫道,“皇兄!”
  她的声音带着震惊、恐惧,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她从来都知道这个皇兄冷情,却未料他竟能无情至此!
  可商鹤亦置若罔闻,只垂眸沉声道,“长公主商令宓,身为宗室,草菅人命、残害无辜,犯上作乱、悖德失礼,不守礼仪,有辱皇家颜面。即日起,暂且押入天牢,着大理寺与刑部共同彻查。”
  “哀家倒要看看,谁敢动哀家的女儿!”
  未见其人,便闻其声。
  太后怒气冲冲赶来为商令宓撑腰,威严不减当年。
  孟凛堂听到太后的声音那一刻,原本坚挺的脊背轻轻一颤,方才燃起的一丝希望被无情碾碎。。
  又是太后。
  他眼中的光亮缓缓熄灭,唇角泛出一丝凄苦的笑意,连挺直的腰都微微佝偻下来。
  她一出现,商令宓瞬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扑了过去,“母后!”
  太后立于她身前,冷眼扫过殿中众人,“皇帝,你竟要为了一个外人,不念亲情,亲手将你皇妹押入天牢?”
  她咬牙切齿,“你真是心狠手辣,枉为兄长!”
  “你父皇如何交代你的,难道你也全忘了?!”
  沈春颐听到这话,神色复杂,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这商鹤亦对太后绝无母子之情,太后还拿什么亲情压商鹤亦,着实有些傻了。
  商令宓与商鹤亦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商鹤亦他望着太后,目光沉如寒潭,“朕未忘先帝临终所言。”
  “可先帝亦曾教过朕,天家子孙,最应明法守度,以德驭下。”
  “若今日朕因一人私情,枉法徇私、护短纵恶,往后大胤朝堂将再无清明,皇家颜面亦将荡然无存。”
  “母后,商令宓既然做出了错事,便该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乾清殿内一片死寂。
  太后的脸色铁青,怒极反笑,“好,好得很。”
  她望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眼中是失望,“皇帝,哀家就把话放在这。”
  “若宓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与哀家的母子情分,便当从未有过!”
  闻言,商鹤亦忍不住嗤笑出声。
  原本他与太后之间也没有什么母子情分,有的只是算计与利益。
  太后不理会他的面目上显眼的嘲讽,伸手拉住商令宓,“宓儿,跟母后回宫,哀家倒要看看,谁敢在寿宁宫动你!”
  寿宁宫中。
  “母后......”商令宓拉着太后的衣袖,神色惊惶,“现下该怎么办?皇兄真的要将儿臣送入天牢吗?”
  她说着眼眶都红了。
  太后皱着眉坐在榻上,脸色同样难看,“他如今是皇帝了,哀家说的话,他还会放在心上吗?”
  商令宓攥紧拳头,满脸不甘,“皇兄还真是冷血无情!若不是母后,他早就被那些嫔妃害死了,如何能稳坐太子之位,又如何能安稳即位,如今他坐上了龙椅,便翻脸不认人,真是白瞎了母后的养育之恩了!”
  太后捏了捏眉心,轻叹一声。
  她虽然宠爱商令宓,但也知道这个女儿从小太过任性骄纵,现下再如何埋怨也无济于事。
  若是她的元儿还活着就好了,元儿最疼爱宓儿这个妹妹了。
  “你说的这些,哀家心里都明白。”太后抬眼看她,“可你也该想一想,哀家何时没叫你收敛几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孟家,现下倒好,真的把他们逼急了。”
  老实人被逼急了,最是可怕。
  商令宓却满不在意,反而不服气地撅起嘴,“母后,谁知那孟凛堂竟对那贱人生的野种如此上心?”
  “他既为驸马,便应安分守己!”
  “儿臣不过是教训了他们一顿而已,皇兄至于这般兴师动众吗?”
  太后闭了闭眼,心中更烦。
  她知女儿是被宠坏了,平日做事嚣张,未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如今倒好,惹出的麻烦已经不是她这个太后一句话便能压下的了。
  “宓儿,哀家没法护你一辈子。”
  她定会走在宓儿的前头,到那时,商鹤亦不知会如何对待她的宓儿呢。
  商令宓却听不进去,她只是抱住太后的胳膊,又撒起娇来,“母后,儿臣真的不想去天牢啊!听说那里阴湿潮冷,黑不见底,里头还有毒虫老鼠,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一边说一边往太后怀里拱。
  “母后,最疼儿臣了,您一定不会看着我吃苦的,对不对?”
  太后被她这一通缠,眉头松了些,抬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宠溺道,“你啊,真是个麻烦精。”
  “还知道怕?哀家早说过叫你低调些,莫太张扬。”
  商令宓噘着嘴,小声嘟囔,“谁知道那孟凛堂不是个懦夫,还真敢闹到皇兄跟前......”
  “好了。”太后打断她的抱怨,“事到如今,哀家也不好再明面上压皇帝。”
  她眼神一凛,“你现在只有一个法子。”
  “母后快说!”商令宓一听有法子,立刻眼前一亮。
  太后淡淡道,“去求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