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破的瞬间,整个沧源圣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守了万年的护宗大阵,就这么被人一击破了?这根本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道青光骤然闪现,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沧源圣地内部。
青元负手而立,脚下踩着一缕青色灵光,位置比最高的浮空岛还要高出数丈,宛如一尊神祇,俯瞰着下方整片圣地。
他身后,林烬和楚昭悬浮在空中,人都傻了。
林烬瞪大了眼睛,看着下方连绵的宫殿、错落的浮空岛,以及那些惊慌失措的沧源弟子,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方才那一剑遮天蔽日,一剑破万年级大阵,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势,让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同时又生出深深的敬畏,这就是祖师的实力吗?恐怖如斯!
楚昭更是张大了嘴巴,嘴角的肌肉都在抽搐,他身为玄真教真传,见过不少大场面,可今日这一剑,彻底刷新了他对“强大”的认知。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林烬,心中满是疑惑,这青衣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林烬怎么会认识如此恐怖的存在?
下一秒,无数道流光从沧源圣地的各个角落飞起,如同漫天星辰汇聚。
每一道流光,都是一位化神期修士!
数以千计的化神期修士悬浮在空中,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那股浩瀚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胆寒。
在炼虚期及以上力量全部集中在天洲的情况下,玄沧界顶尖势力的底蕴,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哪位前辈降临我沧源圣地!”王玄尘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一击破掉沧溟天极阵,这绝非化神期能做到的,哪怕是炼虚期、合体期,都没有这般手段!
在场的修士心中都在打鼓,到底是天洲哪位大神回来了,特意来找沧源圣地的麻烦?
王乙踉跄着从宫殿跑了出来,当他抬头望去,看到青元身后那道身影时,瞬间头皮发麻,双腿一软。
林烬!他竟然还活着!
完了……彻底完了!
王乙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局的死局,不仅没能除掉林烬,反而引来了如此恐怖的存在!
就在这时,沧源圣地的宗主玄阳子,身着金色道袍,缓缓从核心浮空岛飞出,身后跟着几位气息更加浑厚的太上长老。
而那些活了数千年的老古董,目光落在青元身上时,脸色骤然剧变,人都傻了。
天罡塔毕竟和沧源圣地同处玉衡域,认识青元的人,不在少数。
这位狠角色,怎么会杀到沧源圣地来?
玄阳子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询问,试图缓和气氛。
突然,青元周身的气息猛地扩散开来!
那是一种无形的威压,如同天地崩塌般笼罩全场,在场所有的修士瞬间感觉胸口被巨石压住,呼吸停滞,所有想要开口说话的人,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声都消失了,只有青元冰冷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让你们圣主出来,我知道,他应该留有神念。”
类似于沧源圣地这等存在,宗主只是宗门的代理人,唯有圣主,才是真正的执掌者。
“十息。”
“若我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介意沧源圣地步入玉衡圣地的后尘。”
玉衡圣地……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楚昭的瞳孔猛地一凝,浑身一震,乖乖,他知道这是谁了!
玉衡圣地,十万年前玉衡域的第一圣地,传承比沧源圣地还要久远,却在六万年前一夜之间覆灭。
而覆灭玉衡圣地的那位存在,名号青帝!!!
楚昭满脸的不可置信,猛地转头看向林烬,眼神仿佛在问,你小子到底什么时候认识了青帝这种级别的大神?!
而青元的话落下,全场的化神期修士、长老、弟子,瞬间浑身直冒冷汗,后背的衣袍都被浸湿了。
玉衡圣地的下场,他们都有所耳闻,鸡犬不留,圣地根基被彻底摧毁,连一缕传承都没能留下!
玄阳子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对着核心浮空岛的方向拱手,厉声喝道,“动用圣地底蕴,唤醒圣主神念!”
“是!”几位太上长老齐声应道,瞬间祭出数枚玉简,打入浮空岛中央的一座金色宝塔内。
“嗡!”
金色宝塔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股滔天恐怖的气息从塔内觉醒,席卷整个沧源圣地。
天空中乌云汇聚,灵力疯狂涌动,一道模糊的金色身影缓缓凝聚而成,正是沧源圣主留下的神念!
那道身影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青元身上,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笑声,“呵呵呵,什么风,把青帝吹到我这沧源小地来了?”
青元抬眸看着他,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小地?”
他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无形的气劲掠过沧源圣地的万里河山,“确实小了些。”
“小到为了对付一个筑基修士,要费尽心机布局,把人引到燕王府借刀杀人。”
对付一个筑基修士,要动用被关押在禁地燕王府的燕离?
沧源圣主的金色身影猛地一凝,眸子瞬间沉了下来。
他刚被唤醒神念,并不知晓其中纠葛,目光下意识扫过青元身后的林烬,筑基期大圆满。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了玄灵傀儡身上,瞳孔微凝,“玄灵傀儡……燕离的本命傀儡。”
堂堂玄沧界顶尖圣地,对付一个初出茅庐的筑基修士,要靠借禁地之囚的手?
沧源圣主瞬间明白了青元为何动怒。
这简直是丢尽了圣地的脸面,偏偏还招惹到了青帝头上。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一众修士,“我沧源圣地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
王玄尘面如死灰,身躯微微颤抖,他没有去看王乙,而是上前一步,对着沧源圣主的神念躬身道,“圣主,此事是老朽的主意。”
沧源圣主深深看了他一眼,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面对青帝,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他再度转向青元,语气放低了几分,“青帝,此事我沧源圣地认栽,是我教导无方,纵容门下晚辈胡作非为。”
他的目光掠过林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青云观的传人,难怪青帝会这般护犊。
“青帝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打是绝对打不过的,玉衡圣地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沧源圣主心里清楚,此刻除了认怂妥协,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