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会第一个开口。”林烬缓缓开口，满头白发在风中微动，“师姐，这么多年，我们还从来没有交手过........”
“这第一个道子之位，分量太重，我不会轻易让你。”
陆夜眼里闪过一丝灼热战意，他入道山这么多年，一直活在轩辕知意的光芒之下，哪怕他曾以天机术算尽一切，自诩刀道无双，可在这位大师姐面前，心底总会不自觉地矮上半分，而如今，天机碎，因果生，他终于有了站在同一高度的底气。
“我一直想知道，我和你之间，到底差了多少，这次，我会用尽全力。”
桃雾雪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指尖轻轻捻起一片飘落的桃花瓣。
她与轩辕知意同是女修，一直被拿来比较，所有人都说她灵动有余，沉稳不足，永远成不了轩辕知意那样的人物。
“师姐，请指教。”
就在四人周身战意渐浓，空气都仿佛要凝固之时。
一道淡蓝色的身影踏云而来，无声无息地落下，石破天身着一身淡蓝色道袍，袖口绣着简单的阵纹，他一出现，原本喧闹的议论声瞬间平息，所有弟子都恭敬地躬身行礼。
石破天目光扫过四位战意盎然的准道子，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嗯，不错的斗志，不过……时间上，可能有一些不能如你们愿了。”
四人皆是一愣。
轩辕知意挑眉问道，“石峰主，此话怎讲？”
“我刚收到道主的传讯。”石破天很开心，“他们在无尽虚空已经打通了最后的通道，正在返程途中，大概还有三年，就能回到道山。”
“道子乃道门未有之大事，关乎道门未来，道主怎么能不在场见证。”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引道峰广场，爆发出了掀翻云雾的欢呼声。
“道主要回来了！！！”
“六十多年了！道主离开整整六十多年了！终于要回来了吗？”
“我入门的时候，道主就已经去了无尽虚空，我只见过他的画像！”
“太好了！有道主回来，邪魔根本不足为惧！”
弟子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互相拥抱着大喊大叫，道主白帝白羽，是道山所有人心中的信仰。
四位准道子也面露惊喜。
林烬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终于要回来了吗。
“没想到竟然能等到道主归来。”
“三年时间，正好。”轩辕知意微微一笑，“三年之后，我会以最完美的状态，站在你们面前。”
石破天看着激动的众人，又看着四位眼中充满斗志的准道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道主传讯里也说了，他回来之后，会亲自主持道子大典，亲自为第一位道子授印。”
“这三年，你们只管安心修炼，道山会倾尽所有资源，供你们打磨道途。”
“记住，三年后，不仅有道主和全宗上下看着，整个道门，甚至整个人族的目光，都会聚焦在你们身上。”
“不要让所有人失望。”
“谨遵峰主令！”
........
古洲，玄真教。
雷云峰顶，雷光炸响，黑色的鬼气与紫色的雷霆轰然相撞，震得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
李无常一身黑衣，身形飘忽如鬼魅，指尖凝着一缕森寒的九阴鬼气，轻描淡写地挡下楚昭劈来的雷刀。
他周身鬼气流转，刻意压制着力量，只出三分力陪楚昭拆招。
楚昭浑身雷光缭绕，额角渗着汗珠，雷霆道体全力运转，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奔雷之势，可无论他攻势多猛，李无常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反手便用鬼气缠上他的手腕，将他的雷力卸得一干二净。
“砰！”
又是一记对撞，楚昭后退三步，踩碎了脚下的青石板，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喘着粗气看向李无常，“不打了不打了，你这九阴圣体太赖皮了，我的雷力打在你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李无常嗤笑一声，收了鬼气，“少废话，你这雷霆道体的潜力远不止于此，再练半个时辰，不然今晚没饭吃。”
楚昭撇了撇嘴，却还是握紧了拳头，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紫金色的光芒。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引动漫天雷霆，反而将所有雷力尽数收回体内。
周身狂暴的雷光瞬间消散，只剩下一层极淡的紫色光晕笼罩全身，连一丝雷力外泄都没有。
楚昭的丹田深处，原本的元婴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核桃大小、通体紫金色的纯阳雷核，正随着他的心跳缓缓搏动。
而雷核之外，一层漆黑如墨的阴雷如同精致的匣子，将雷核牢牢包裹，锁死了所有锋芒。
“嗯？”李无常挑了挑眉，终于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色。
“这是林烬教我的路数。”楚昭沉声说道，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体内的阴雷匣骤然收紧，被锁死的纯阳雷力瞬间爆发！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色雷柱，从楚昭拳尖喷涌而出，快如闪电，势如破竹。
这一击，所有雷力都凝聚在一点，威力比之前暴涨了数倍不止。
李无常眼神一凝，九阴鬼气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黑色盾牌，雷柱撞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尖鸣，鬼气盾牌瞬间布满裂纹，轰然破碎。
余波散开，李无常后退半步，看着楚昭的眼神里满是惊讶，“可以啊小子，这路数有点意思。”
楚昭咧嘴一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阴雷做匣锁锋蓄能，阳雷为核一击破敌，林烬说，这样就不会再有阴雷对冲的反噬，威力还能翻好几倍。”
他抬手握拳，体内的雷核再次搏动，阴雷匣缓缓展开，散逸的雷力顺着阴雷脉络流回雷核，反哺自身，不过片刻，他消耗的灵力便恢复了七七八八。
李无常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林烬这脑子，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你这条路走通了，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他上下打量了楚昭一番，补充道，“看你这雷核的凝练程度，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突破元婴中期了，到时候，就算是元婴后期，你也能一战。”
“那是自然！”楚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刚想再显摆两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两个小子，练得挺起劲啊。”
雷万山身着玄色道袍，缓步从树荫下走了出来，手里把玩着两枚雷珠，脸上带着笑意。
他看着楚昭周身流转的雷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看来林烬那小子给你指的路，确实走对了。”
“教主！”楚昭连忙收了雷力，恭敬地行了一礼。
李无常也微微颔首，问道，“教主怎么有空过来了？”
“有个事，来问问你们想不想去。”雷万山收起笑容，神色认真了几分，“道山那边传了消息，三年之后，要在道城万道台举行首代道子最终对决，林烬、轩辕知意、陆夜、桃雾雪，他们四个争这个位子。”
“和此前的道山大会不一样，这次不强制其他道门参加，全凭自愿，想去凑个热闹，都可以去观礼。”
楚昭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看向李无常，“老李！我们去！当然要去！我还想看看林烬现在有多厉害呢！”
李无常抬眼看向雷万山，轻笑一声，“去，怎么能不去凑这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