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许你到白头 > 第四十七章 误会她
  “修凡!”夏凝汐的眼睛一亮,抱着棉花糖急切地走到他的面前。她微微仰起苍白的小脸,眼底的神情就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发现了一线光明,欣喜使她忽略了他眉宇间的凛冽,“我有急事要找你。”
  楚修凡微微垂下头,那双凝望着她的墨黑眼眸冷得像没有温度的深潭,就连他的声音也仿佛被冬天的河水浸润过一般,冷得令人心里发寒:“什么事?”
  夏凝汐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她像是看到危难中的救命稻草,下意识地用那只闲着的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袖,急切地说:“我爸爸是被人陷害的,你一定要救他!”
  “被谁陷害?”他静静地看着她,语气冷酷得近乎无情,“我吗?”
  怔怔地看着神情漠然的他,夏凝汐揪着他衣袖的手缓缓地松开:“修凡,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心里明白,你手上不是有夏景雄犯罪证据的复制件吗?”
  证据……复制件……
  脑中浮现出两天前的那个电话、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以及那个撕开的棕黄色大信封……
  冷成紫灰色的双唇克制不住地颤抖着,夏凝汐睁着那双惶然的眼睛看着眼前那个冷漠得让她觉得陌生的男子,失去温度的心如堕冰窖,一寸一寸地下沉:“那天,你是故意把那个信封放在桌上的,对吗?”
  没有迟疑没有狡辩,他冷冷地点头,直言不讳:“是。”
  “当初你之所以没有拒绝我的告白,是因为我的父亲是夏景雄,也是真的吗?”
  “是。”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连空气中的细微灰尘也激不起,落在她的心上却像是腐蚀性极强的硫酸,把她的心烧烫得面目全非。
  原来,都是真的……
  他早就知道父亲盗用公司资产创立自己的新公司,所以当她费尽心思地盼他喜欢上她,为了给他做一顿完美的早餐,把双手烫得起满了水泡;为了买到他心仪已久的那瓶珍品红酒,费尽了口舌;为了送他一份有意义的情人节礼物,熬了一个通宵……而他,只把那些当作她为了博得他的信任,而使出的手段……
  他根本不爱她,他对她好,陪她逛街,送她小兔子,不过是为了利用她……
  身体冰冷得厉害,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寒意。她只觉得很累很累,累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累得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
  沿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下,她没有哭没有闹,苍白的脸上麻木得没有任何表情,黯淡无神的眼睛里只有空洞洞的,找不到方向的绝望……
  不知何时,楚修凡已经走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抱着小白兔的夏凝汐和一脸得意的陆雪卉。
  “夏凝汐,我早就跟你说过,总裁他根本不爱你,现在你相信了吧?你总是那么骄傲,以为自己有多聪明,有多么优秀,我最讨厌你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了!如果你没有那个位高权重的父亲,就凭你那点智商,你以为你以前能从我的手中抢走那些大大小小的荣誉,以及众人的目光吗?脱离了夏景雄给你的光环,你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女人!”
  呵,陆雪卉说得没错,她确实是一个失败的人。尹榕涛利用她,父亲利用她,就连她一直深爱着的楚修凡也利用她……
  见她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陆雪卉的眉头微微皱起,停顿了片刻,她踩着黑亮的七寸高跟鞋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从相识那天到现在,我和你整整斗了七年,以后你恐怕再也没有资格和我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这些年我一直针对你,抢你的东西,抢你的男朋友吗?”
  静静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夏凝汐呆呆地盯着怀里的棉花糖,一副什么也没有听进去的样子。
  陆雪卉却不打算放过她。
  优雅地蹲下身子,直视着夏凝汐空洞无神的眼睛,陆雪卉的脸上有着女王般的强势,眼底闪着浓烈的犹如见了苍蝇般的憎恶:“你知道吗?我真的很讨厌你,讨厌你可以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坐着高贵的小轿车去学校,讨厌你什么都没有做就可以得到所有师生的喜爱,讨厌你脸上总是有着宛如阳光般明媚的微笑,讨厌你有一个那么疼爱你的父亲!”
  夏凝汐依旧沉默着,听若未闻;陆雪卉却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仍旧憎恶地盯着她,朱唇轻轻嚅动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住在漂亮的大房子里,你的身边总是围着一群爱你的人,你的人生是那么的一帆风顺……可是我呢?我从小就和母亲挤在一间潮湿的不足十坪的小砖房里,小时候我身上的衣服总是打了一个又一个补丁,小朋友都嫌我穿着寒酸,不愿意和我玩……我恨老天爷不公平,我恨夏景雄,我恨你的母亲,我更恨你!明明我们有着同样的父亲,为什么我和你的生活却有着天壤之别?!”
  还没从楚修凡利用她的事情中反应过来的夏凝汐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猛地抬头盯着她,小脸苍白如雪:“你……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说我们有着同样的……父亲?”
  “对!”直直地逼视着她,陆雪卉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怨恨,“夏景雄是我的爸爸,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一波波的眩晕宛如巨浪般向她扑来,夏凝汐紧掐着掌心,借着那尖锐的疼痛保持着仅有的意识:“不!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你当然不相信!”陆雪卉冷冷一笑,微翘的唇角宛如开在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你怎么会相信你那个慈爱的父亲其实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你怎么会相信你那个表面上忠于家庭的父亲其实早在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便勾搭上我的母亲,你怎么会相信你的父亲会在外面有一个仅比你小一岁的私生女,你怎么会相信……”
  “够了!不要再说了!”
  夏凝汐近乎崩溃地低吼着,受不了地捂住双耳,贪玩的棉花糖趁机从她的怀里跳到她脚边的地上。
  “这样就受不了了?”陆雪卉冷酷地盯着她,脸上有着报复得逞后的快感,“那如果我再告诉你,其实你的母亲是你的父亲害死的,你是不是就要疯了?”
  夏凝汐的瞳孔猛地放大,惊恐一寸寸地爬满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她的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还蒙在鼓里。其实你的妈妈根本不是死于脑栓血,而是被你的父亲活活气死的!我的妈妈去世后,夏景雄一直在暗中资助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后来这事让你的妈妈发现了,她顺藤摸瓜,查到了夏景雄和我的关系。她和夏景雄对质时,夏景雄死不承认,还说出侮辱她的话。你的妈妈受不了刺激,一气之下病发,救治不及,导致死亡。”
  “不……不可能的……”夏凝汐缓缓地摇头,语带哽咽地低喃,“爸爸一直深爱着妈妈,他怎么会惹妈妈生气呢?”
  “信不信由你!事实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不是你一句‘不可能’,就可以改变的。”陆雪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停顿了片刻,又说,“对了,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清楚你家的事吧?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不妨坦白告诉你,其实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想方设法地打探你家的消息。这七年,除了学习和工作,我花在你家的时间比花在我自己身上的时间还多。我这人做事从不白忙,说不定现在我这个局外人比你这个主人更了解你家的状况!”
  夏凝汐跪坐在地上,神情恍惚,嘴唇青紫,脸色白得惊人。
  话说到这里,陆雪卉似乎有些累了。她缓缓地站起来,转身正要离开,却感觉到脚踝上有些微痒。低头一看,发现那只雪白的小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她的脚边,啃咬着她的丝袜。
  陆雪卉忍不住皱了皱眉,一脸厌恶地抬脚把小兔子踹开。
  “你在干什么?!”
  夏凝汐把她的举动看在眼里,怒瞪了她一眼,伸手就要抱起受惊的棉花糖。
  看着她满脸的心疼与不舍,陆雪卉的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凶光。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夏凝汐的手将要碰到小兔子的前一秒,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