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盾局战术会议室里，全息投影悬在长桌中央，把斯塔克工业废弃仓库区的三维结构图映得一清二楚。林逸站在娜塔莎旁边，看着科尔森拿着光笔，一层层把图像剥开来分析。
“目标是十七号仓库，以前是存马克1号原型机残余部件的地方。”科尔森用光笔圈出建筑的轮廓，“三个月前的记录显示，所有残余部件都运到加州销毁了。可上周卫星热成像扫到，里面还有持续的低功耗能源信号。”
娜塔莎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了一下，调出另一组数据：“能源特征和斯塔克工业的微型电弧反应堆有89%的相似度，但输出模式乱得很，更像是……逆向工程搞砸了的次品。”
“奥巴代亚·斯坦。”林逸把这个名字念了出来。会议室里静了那么一瞬。
“你知道他。”娜塔莎这话听着是陈述，却带着点探究的味儿。
“在我的……认知里，他是托尼·斯塔克的商业伙伴，也是将来会反水的敌人。”林逸小心翼翼地挑着词，“他一直盯着斯塔克的技术，为了拿到手，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科尔森和娜塔莎对视了一眼。这种“未卜先知”的话虽然已经被他们接受了一部分，但每次听着，还是会让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我们的情报跟你说的对上了。”科尔森最终点了点头，“斯坦最近在黑市上疯狂收购和方舟反应炉相关的稀有材料，还跟不少武装组织眉来眼去。这次潜入任务，目标就是确认仓库里有没有非法研究的证据，能拿到样本最好。”
图像放大，仓库内部结构露了出来：三个主要区域，通风管道系统，两个应急出口，还有——林逸眯起眼睛——三道藏得很隐蔽的压力感应警报线。
“我能看见那些线。”他伸手指了指，“热成像上，它们比周围环境低0.3度，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娜塔莎侧过头看他：“新解锁的能力？”
“更像是老能力变精细了。”林逸自己也不太确定，“这几天，我眼睛看东西的细节分辨力越来越强。能瞅见更细微的温度差、纹理变化……就跟自带多光谱扫描似的。”
“试过极限在哪吗？”
“还没。但理论上说，要是我能控制好聚焦，说不定能……”他顿了顿，“看穿墙壁后面的东西。”
这话一出口，科尔森的眉毛挑了起来。透视能力，搁在任何情报机构都是能当战略武器用的宝贝。
“任务里别冒险试新能力。”娜塔莎干脆利落地打断他，“稳定比惊喜重要。你这次的活儿就是警戒和支援，潜入和取证交给我。”
林逸点了点头。他知道娜塔莎是为了安全着想，可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他想多干点实事，证明自己不是个只能被保护的“特殊资产”。
任务简报还在继续。仓库的安保布局、换岗时间、可能藏着的武装力量……一个个细节拼起来，越来越清晰。林逸逼着自己集中精神，把每一条信息都刻进脑子里。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参与神盾局的高风险任务，绝对不能掉链子。
会议结束后，科尔森单独把他留了下来。
“罗曼诺夫特工是全世界最顶尖的潜入专家之一。”这位老牌特工语气平和，眼神却亮得吓人，“但就算是她，也需要靠谱的后援。你不是累赘，你是她的安全网。明白吗？”
“明白。”
“还有，”科尔森的声音压低了些，“要是你真看见了什么……超出我们预期的东西，第一要务是保证罗曼诺夫特工安全撤离。证据没了可以再找，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话里的分量，林逸听得明明白白。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午夜零点，布朗克斯工业区。废弃的斯塔克仓库像一头沉睡着的钢铁巨兽，趴在月光投下的阴影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林逸和娜塔莎潜伏在对面建筑的屋顶上，已经盯了四十七分钟。
“安保每两小时换一次岗，每次两个人，都带着实弹武器。”娜塔莎举着高倍望远镜，声音压得极低，“东南角的监控探头有0.5秒的扫描间隙，西北角通风口的外网锈得厉害，能无声无息拆下来。你的位置怎么样？”
林逸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仓库的外墙在他视野里慢慢变淡、透明，内部结构像X光片似的一层层显出来。他看见了来回走动的守卫，看见了一闪一闪的终端机指示灯，还看见了仓库地下二层东侧隔离间里——一个散发着不稳定蓝光的圆柱形装置。
“目标确认。”他轻声回话，“地下二层东侧隔离间。有个看着像反应堆的玩意儿，能量读数乱得一塌糊涂，随时可能过载。周围守着四个人，都扛着重型武器。”
娜塔莎略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真能透视？”
“更像是热源和电信号的综合成像。”林逸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睛，不敢长时间开着这个能力。
娜塔莎没再多问，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黑色紧身战术服，多功能腰带，耳后贴着微型通讯器。她递给林逸一个同款的耳麦：“通讯测试。”
“清晰。”林逸戴好耳麦，声音通过骨传导传进耳朵里，特别清楚。
“行动计划不变：我从通风口进去，你留在外围警戒。听到我发‘暗夜’信号，就说明我暴露了，你得制造混乱掩护我撤退。听到‘黎明’，就是任务完成，按预定地点汇合。其他情况，保持静默，别轻举妄动。明白？”
“明白。”
娜塔莎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关切，有警告，还有一种林逸暂时读不懂的信任。然后她就像一只敏捷的猫，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融进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林逸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夜风吹过，带着铁锈和机油的刺鼻气味。他把所有感官都调动起来：耳朵捕捉着仓库内外每一丝细微的声响，眼睛在普通模式和透视模式之间切换，紧紧盯着娜塔莎的移动轨迹。
他看见她像幽灵一样钻过通风管道，躲开激光网格，悄无声息地放倒一个落单的守卫。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这就是黑寡妇，能在眨眼间取人性命的顶尖特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慢得让人心里发慌。林逸的掌心渗出了一层细汗。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就在这时，他的透视视野里，地下二层那个不稳定反应堆的能量读数，突然开始疯狂飙升。
“娜塔莎，反应堆能量在急剧上升，快压不住了！”林逸对着麦克风，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切。
耳麦里传来娜塔莎平稳的呼吸声，接着是她冷静的回应：“收到，继续监视。”
林逸把视觉聚焦在隔离间，那团蓝光越来越亮，亮得几乎要灼痛他的眼睛——不是夸张的比喻，是真真切切的刺痛。他感觉双眼像被针扎一样疼，却不敢移开视线，必须看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见娜塔莎已经潜到隔离间外围，正用微型切割器悄无声息地割开通风栅格。他看见四个守卫里的两个突然转过身，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他还看见反应堆的核心部位裂开了一道缝，蓝色的能量像电弧一样滋滋往外冒——
“守卫警觉了！反应堆还有三十秒就过载了！”林逸的声音因为着急，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几乎是同一时间，警报响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嗡鸣警报，而是尖锐到刺耳的高频声波脉冲。林逸的超级听觉瞬间变成了折磨人的刑具，他惨叫一声，捂住耳朵跪倒在地。声波穿透颅骨，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林逸！报告你的状态！”娜塔莎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混着电流杂音和远处的枪声。
“是声波……武器……”林逸疼得龇牙咧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的听觉……失控了……”
他勉强睁开眼，视野里一片血红。透视能力在剧痛中彻底暴走，墙壁、地板、管道，一层层、一片片地涌进他的脑海，信息过载的感觉像海啸一样把他淹没。他看见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仓库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