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晨间任务
凌晨四点，纽约皇后区的雨泼得正凶。林逸立在废弃工厂的屋顶边缘，雨水顺着战术头盔的檐角往下淌，在夜视仪镜片上拖出弯弯曲曲的水痕。他的超级感官穿透哗哗雨声，精准辨出目标建筑里的动静：五道呼吸声，两个沉在熟睡里，三个正压低了嗓子嘀咕，还有设备运转的嗡嗡声缠在空气里。
耳麦里钻来娜塔莎的声音，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调子：“目标确认。AIM前研究员马丁·克罗斯，涉嫌倒卖绝境病毒衍生物到黑市。楼里藏了至少三公斤病毒原液，必须安全回收。你清外围守卫，把撤离通道盯死，我进去取证。”
“明白。”林逸把声音压得很低。这是那次情报交换后的头次实战，感觉却和从前不一样——娜塔莎的声音里裹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像是在刻意划着一道专业的界线，不远不近地卡着。
过去三天训练没停，但路数全变了。多了大把团队配合的科目，模拟审讯和抗审练得磨人，甚至教了被俘时怎么藏住关键信息不漏底。林逸心里门儿清，这是冲着将来的硬仗准备的，可他也能觉出来，娜塔莎看他的眼神不一般——不只是教官看学员，是更深、更系统的打量，像在给一件未知的武器做全面评估。
就这会儿，他在楼顶，她在对面楼里，林逸却能清晰“感”到她的视线，那是特工打量目标时特有的、带着掂量和测算的目光。
“行动。”娜塔莎的指令干脆利落。
林逸纵身从楼顶跃下，没动用飞行能力，就借着外墙的消防梯和管道，悄无声息地往下落。雨声把大半动静都盖了，可他的超级听力还是逮住了守卫的脚步声——厂房后门有个人在巡逻，步子踩得规整，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绕到后门，等着守卫转身的空档。三，二，一——
守卫刚转过半身，林逸从阴影里窜出来，手刀精准劈在他颈侧。守卫身子一软，林逸顺势扶住，轻轻搁在地上，探了探脉搏，只是昏过去了。跟着他推开门，闪身溜了进去。
厂房里头堆得满满当当，全是锈得掉渣的机械和集装箱。空气里飘着刺鼻的化学品味，混着霉味、老鼠屎的腥气，呛得人嗓子发紧。林逸催动透视扫了圈，二楼办公室三个热信号，地下层两个，可等等——
地下层不止两个。
他凝起神，透视能力穿透混凝土楼板，瞧见地下层藏着个暗室，里头衬着铅板，把扫描信号挡了大半。但凭着热传导的细微差异，他能“看”到暗室里还蜷着个人，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体温比常人低不少。
“娜塔莎，”他低声通报，“地下层有隐藏暗室，铅内衬，里头困了个人，疑似被囚禁。”
“收到。先清二楼，我进去后处理地下层。”
林逸顺着楼梯往上走。二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头的对话声飘了出来：
“这批货纯度不够，汉默的人肯定不收。”一个男声嘶哑发紧，透着慌。
“不会改改报告上的数据？”另一个声音冷静得过分，“他们要的是结果，谁管过程。克罗斯博士的实验记录，稍微‘调’几笔就成。”
“可要是被发现了——”
“谁会发现？克罗斯自己早失踪了，AIM忙着撇清关系，神盾局还以为就是桩普通黑市交易呢。”第三个声音嗤笑一声，“绝佳时机，干完这票咱们就退休。”
林逸贴在门外，瞅准时机。里头一人起身走向文件柜，一人挪到窗边，还有个坐在桌前敲键盘。
就是现在。
他推门而入，速度卡在人类极限的边缘。头个人刚转过身，林逸已经冲到跟前，一拳砸在他胃部，力道掐得刚好，够他失去行动力又不落下永久伤。窗边那人转身掏枪，林逸攥住他手腕一拧，手枪“哐当”落地，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在后颈轻敲一记。
桌前那人猛地跳起，林逸却已欺身近前，指尖在他颈动脉上轻轻一按——短暂切断血流，三秒就昏死过去。
全程不到五秒，三个人全倒了，半点警报没触发。
“二楼清完。”林逸通报。
“地下层出事了。”娜塔莎的声音陡然急促，“我到入口了，是电子锁，得花时间破解。而且……”她顿了顿，“我听见里头有动静，像是在毁文件。”
“要我下来吗？”
“不用，守好撤离路线，有支援过来就拦下。”
林逸守在二楼，五感全开。雨声、远处隐约的警笛声、墙缝里老鼠窜动的窸窣，还有……三条街外传来车辆引擎声，不止一辆。
“娜塔莎，有车过来了，至少三辆，停在东侧路口，大概率是对方支援。”
“收到，我加快速度。”耳麦里传来轻微的电子杂音，是她在破解门锁。
林逸走到窗边，透视穿透雨幕。三辆黑色SUV，下来十二个人，全是黑色作战服，手里端着自动武器，动作干净利落，绝非普通黑帮，是雇佣兵，甚至更糟。
“他们带了重武器，至少两具RPG。”
“该死。”娜塔莎的声音里头回透出真切的紧张，“给我两分钟，拖住他们，别暴露能力。按这个坐标来。”
她报了个位置，林逸扫向窗外，街角立着个变电箱。
“明白。”
他撤出厂房，绕到侧面。雇佣兵已经摆开队形，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着往前摸。林逸从地上捡了块碎石，掂了掂分量，在心里算着角度、风速，还有目标的移动轨迹。
手腕一扬，石头飞出去，精准砸中变电箱的锁扣。箱门“弹”地开了，里头的电线、保险装置露了出来。恰巧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雷声轰隆炸响。
雨水泡着地面，电线裸露在外，又是金属变电箱。林逸再捡块石头，裹上墙上剥落的湿布，狠狠掷出。石头撞进变电箱，砸中主电缆。
短路的火花“噼啪”爆响，溅进积水里。电流在水面窜动，当即击中最近两个雇佣兵的脚踝。两人惨叫着倒地，电流不算强，却足够让他们疼得肌肉痉挛，站都站不起来。
剩下的人立刻散开找掩体，队形瞬间乱了。
“干得漂亮。”娜塔莎的声音传来，“但顶多拖三十秒，这帮人不是菜鸟。”
她说得没错。剩下的雇佣兵迅速调整，两人警戒，四人继续冲厂房，另外四人绕向侧面。显然他们收到了警报——两个家伙已经架起火箭筒，炮口对准了二楼。
“他们要炸楼！”林逸低骂一声。
“我出来了！”娜塔莎的声音混着金属门被踹开的巨响，“地下层清了，数据和样本都拿到了。但囚犯是——”
爆炸声猛地截断她的话。
火箭弹击中二楼窗户，火光裹着碎片喷涌而出。林逸本能地往前一扑，碎玻璃和金属碴从头顶飞掠而过。爆炸威力不算大，该是低当量弹头，目的就是搅乱局面，不是毁了整栋楼。
“娜塔莎！报情况！”
“我没事。但囚犯……”她顿了一秒，语气沉下来，“是基里安博士的助手，艾米丽·张。还活着，但状态极差，是绝境病毒早期试验体，快撑不住了。”
“能移动吗？”
“能，得要掩护，他们把出口封死了。”
林逸爬起来，眼看雇佣兵把厂房正门围得严严实实，得搞出更大的乱子才行。
他盯上了街对面的电线杆，老旧的木杆在风雨里晃悠，看着就不稳。他又捡了块石头，瞄准电线杆和拉索的连接处。
石头脱手而出，正中金属卡扣。拉索松脱，电线杆慢慢倾斜，朝着雇佣兵的方向倒下去。
“快退！”有人厉声大喊。
电线杆砸在路面上，电线崩断，火花四溅。雇佣兵们被迫往后退，队形彻底乱了套。
就在这间隙，厂房侧门被撞开。娜塔莎冲了出来，肩上扛着个瘦弱的亚裔女人，另一只手提着个银色金属箱。她跑得飞快，在雨幕里像道鬼魅的影子，直奔预定撤离点。
“掩护我！”她边跑边喊。
林逸从掩体后冲出去，没敢用超级速度，却把娜塔莎教的格斗技巧全使上了。他捡起地上一根铁管，冲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