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69章 告别时刻
  洞察计划启动前七十二小时,深夜十一点。曼哈顿中城的安全屋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在墙上晕开一片软乎乎的阴影。窗外纽约的灯火跟往常一样闪闪烁烁,屋里却静得让人发闷,像是暴风雨来之前,海面那种透着诡异的平静。
  林逸陷在沙发里,手里捏着枚戒指。样式挺简单,银白色的戒圈,没什么花哨的装饰,就戒面中央嵌着颗米粒大小的暗绿色晶体。那晶体在灯光下泛着点微弱的光,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危险,跟凝固住的毒液似的。
  氪石戒指。托尼·斯塔克从神盾局实验室“借”了点边角料赶出来的,戒托里头有铅层挡着辐射,只有把戒指全摘下来,氪石的辐射才会彻底散出来。理论上说,戴着它对普通人没什么影响,辐射量低得可以忽略。但林逸心里清楚,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根本不是普通饰品——这是他的软肋,被做成了能交出去的信物。
  娜塔莎从卧室走出来,已经换下了神盾局的战术服,就穿件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光脚踩在地板上。红头发松松垮垮披在肩上,看着比平时柔和些,可眼神深处那股子紧绷的锐利,跟快出鞘的刀似的藏不住。她走到沙发前没坐下,就站在林逸跟前,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戒指。
  “托尼搞出来的就是这东西?”她声音压得挺低。
  “嗯。”林逸抬头看她,把戒指托在掌心,“他说要是非得留着弱点,那至少得把弱点攥在自己手里。所以我让他做了这个。戒面是氪石,铅层屏蔽辐射,摘下来才管用。戴着对别人没事,可对我……”
  “对你来说,这就是把枪递到别人手里。”娜塔莎接过他的话头,目光从戒指移到他眼睛上,“你真要给我?”
  林逸没马上应声。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左手。她的手指细长,关节处带着老茧,那是常年训练、摸惯了武器留下的痕迹。他把戒指慢慢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好贴合,托尼连她指节的小弧度都考虑到了。
  “这不是把枪给你。”林逸的手指轻轻蹭着戒圈,“是把我的信任给你。这世上,就你知道氪石能伤我,就你清楚我所有的软肋。现在我把伤我的本事也交出去,因为我信你,你永远不会用它害我,除非……”
  “除非那是唯一能救你的办法。”娜塔莎低声说,眼睛盯着手指上那点暗绿的光。戒指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可她觉得这根手指、这只手,甚至整个身子都沉了不少。这种信任她从没感受过——把自己的生死决定权就这么交出去,没任何条件,没半点保留。
  她沉默了几秒,从脖子上解下一条项链。链子细细的,银色的金属已经有些氧化发黑,吊坠是个小巧的抽象飞鸟,像是某种深色合金做的,边缘还有些磨损的痕迹。
  “这是我的。”她说着,把项链放进林逸手里,“红房毕业那天,叶莲娜给我的。她说鸟能飞走,可总记得自己的巢。后来她死了,是我杀的,因为命令。这条项链是我从她身上取下来的,唯一没被红房收走的东西。不值钱,也没什么特别的,可这是我变成黑寡妇之前,最后一点属于‘娜塔莎’的东西。”
  林逸攥着项链,吊坠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是还留着体温。他能摸到金属表面那些细细的划痕,能想象出当年一个年轻姑娘在黑暗里攥着它的样子,能想到一个特工在任务间隙反复摩挲它的模样。这条项链见过背叛,见过死亡,也见过重生,陪着娜塔莎·罗曼诺夫从一件武器,慢慢活成一个人。
  “为什么给我?”他问。
  “因为你让我想起,我还能当个人。”娜塔莎的声音很平静,可眼底藏着翻涌的情绪,“遇见你之前,我是神盾局最好的特工,是黑寡妇,是武器,是完成一个任务就等着下一个任务的工具。可跟你在一起,我会担心,会害怕,会想保护某个人,甚至……会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会儿,停在这个安全屋里。外面没有战争,没有九头蛇,也没有非做不可的任务。”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逸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
  “这条项链是我过去的全部,而你,是我现在和未来想守住的一切。所以我把它给你。要是有一天我迷路了,要是我忘了自己是谁,要是……”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要是我死了,至少这条项链能提醒你,曾经有个叫娜塔莎的人,不只是特工,不只是武器,她爱过你。”
  林逸握紧了项链,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他看着她的眼睛,在那片深邃的绿色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坦诚和脆弱。他伸手,轻轻把她搂进怀里。她没抗拒,身体放松地靠在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你不会迷路的。”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稳得让人安心,“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你也不会死,我不允许。至于这条项链……”他把项链戴在自己脖子上,飞鸟吊坠贴在胸口,紧紧挨着皮肤,“它会提醒我,我要守护的不只是一个世界,还有一个人。一个叫娜塔莎·罗曼诺夫的人,她值得被爱,值得好好活着,值得拥有未来。”
  娜塔莎闭上眼睛,胳膊搂住他的腰,把他抱得更紧了。她没哭——红房的训练早就让她忘了怎么流泪——可胸腔里那股又胀又疼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在以一种她控制不住的方式改变着她。她想起多年前在红房,教官说爱是弱点,是拖累,是会让人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毒药。可现在,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第一次觉得,爱或许是盔甲,是能把脆弱变成坚强的力量。
  窗外的城市还在喧嚣,可安全屋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和心跳声。时间在沉默里慢慢流淌,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珍贵得让人想把它攥在手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娜塔莎先开了口,声音有点闷:“明天我得回神盾局了。弗瑞都安排好了,我会‘碰巧’发现皮尔斯一个外围据点的线索,然后顺理成章地回去,重新取得他的信任。博览会之前,我得拿到母舰的最终控制密码,至少得搞清楚密码藏在哪儿。”
  “皮尔斯会怀疑你的。”林逸的手指轻轻梳着她的头发。
  “他肯定会试探我。但弗瑞给了我足够的‘筹码’——一些真实但无关紧要的你的消息,几个可以泄露的安全屋地址,甚至……”她顿了顿,“甚至可能包括这个地方。明天之后,这儿就不能用了。你得转移到弗瑞准备的另一个地方,藏得严严实实的,直到博览会开始。”
  “我知道。”林逸说,“我会去布鲁克林,跟史蒂夫汇合。巴顿和科尔森会在外围接应。托尼和罗德在斯塔克大厦等着。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自己的任务。”
  娜塔莎抬起头看着他:“你的任务是吸引火力,保护平民,对付最危险的家伙。但你的任务里,没写‘活着回来’这一条。”
  “有。”林逸看着她,眼神清亮,“你刚给我派了任务——‘不管怎么样都得活着’。这是我的承诺,我一定做到。但你也一样。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任务成没成,不管皮尔斯是死是活,你都得活着。答应我。”
  娜塔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不管怎么样,都活着。”
  “好。”林逸笑了笑,笑得挺淡,却很真,“那我们就有了个共同的最后任务:活着,等一切结束了,回到彼此身边。没有神盾局,没有任务,没有战争。就你和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看一场日落,吃一顿不用提防周围有杀手的饭,睡一个不用设警报的觉。”
  娜塔莎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安静的地方,也许是海边的小镇,也许是山里的小屋。没有武器,没有监控,没有需要防备的人。只有阳光,风,还有平静。那听起来像个遥不可及的梦,一个她从来不敢奢望的未来。
  “然后呢?”她问,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然后?”林逸想了想,“然后或许我们可以养只宠物。托尼说狗忠诚,可我觉得猫更像你,独立,聪明,看着冷淡,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