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坎达的战争议会厅里，空气沉得像灌了铅，压得人喘不过气。
房间中央的全息投影不停旋转，地球轨道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刺得人眼疼——那是灭霸的先锋舰队，足足三百多艘战舰，每一艘都比航母还要庞大。而在它们身后，更浓重的阴影正朝着地球跃迁，那是灭霸的旗舰圣殿二号，一座实打实的移动战争堡垒。
“我们只剩七十二小时。”特查拉站在投影前，指尖划过那些猩红的光点，“苏睿分析过，先锋舰队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进入大气层，主力舰队七十二小时后抵达。他们的目的再清楚不过——”
他放大投影，镜头死死锁定瓦坎达首都。地下的振金矿脉泛着幽蓝微光，而皇宫深处实验室里的心灵宝石，正像一颗搏动的橙色小太阳，明晃晃地暴露在地图上。
“心灵宝石。”史蒂夫·罗杰斯站在特查拉身旁，他的盾牌早已修复，可表面的划痕，还刻着西伯利亚那场内战的印记，“灭霸已经集齐五颗无限宝石，空间、现实、力量、灵魂、时间，这是最后一颗。”
“绝不能让他得手。”角落里传来旺达的声音，她缩在阴影里，双手死死攥在一起，红色能量不受控制地从指缝漏出，在地板上烧出点点焦痕，“幻视……他还好吗？”
苏睿立刻调出另一块画面，实验室里，幻视躺在手术台上，额头的心灵宝石被复杂的振金装置层层包裹，数十根导线连着四周的计算机阵列，密密麻麻。
“我设计了分离协议。”苏睿的手指在全息界面上飞快滑动，屏幕上跳出复杂的分子模型，“理论上，能把宝石从幻视额叶里取出来，不损伤他的核心程序。但至少要四十八小时，而且就算成功，幻视也会失去大部分力量，甚至……彻底失去意识，跟植物人没两样。”
“说白了就是活死人。”通讯器里传来托尼·斯塔克的声音，他没亲自来瓦坎达，只通过加密频道参会。画面里的托尼看着老了十岁，眼袋耷拉着，胡子拉碴，可眼底的那股韧劲，半点没消。
“但至少能活下来。”史蒂夫沉声开口，“宝石能销毁吗？”
“无限宝石是宇宙奇点，常规手段根本毁不掉。”斯特兰奇靠在窗边，魔浮斗篷在肩头轻轻起伏，额头上阿戈摩托之眼的印记依旧清晰，“最好的办法是把它们分散到宇宙各处，可灭霸都找到五颗了，分散压根没用。”
“那就在瓦坎达守住这一颗，拼尽所有力量。”特查拉环视全场，语气斩钉截铁。
“你的军队有多少人？”娜塔莎站在林逸身侧，两人隔着半米距离，不是疏远，是危机前的默契。指尖不经意相触，无声的支撑便传了过来。
“边境部落能集结一万两千名战士，朵拉护卫队五十人，皇家卫队五百人，加上你们的人，总共差不多一万三千。我们有振金战甲、能量护盾、声波武器、飞行器……”
“可对面是星际舰队。”克林特·巴顿靠在墙上，手里无意识地转着箭，打断了特查拉的话，“国王陛下，我敬重瓦坎达的科技，但我们在地上跑，人家在天上飞。一万三千人对三百艘战舰，还不算主力舰队，这仗没法打。”
“我们有防御屏障。”苏睿立刻调出护罩模型，淡蓝色的光罩笼罩着整个瓦坎达首都，“基于振金共振原理，能扛住轨道轰炸。可要是灭霸动用力量宝石……”
她没往下说，在场所有人都懂——力量宝石能碾碎行星，瓦坎达的屏障再坚固，也挡不住无限宝石的正面轰击。
“所以不能只守，要反击。”林逸终于开口，从会议开始他就一直沉默倾听，此刻站直身子走到投影前，“灭霸要的是宝石，他肯定会亲自来抢。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碰到宝石之前，拦住他。”
“怎么拦？”山姆·威尔逊皱着眉问，“斯特兰奇医生握着时间宝石的时候都没拦住他。卡罗尔，你能正面跟灭霸硬刚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卡罗尔·丹弗斯。惊奇队长抱臂站在房间另一头，金色短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纽约之战后她就直奔瓦坎达，带来了更详尽的情报。
“我接了他一拳，还是力量宝石加持的。”卡罗尔语气平静，右手却不自觉攥紧，她解开作战服领口，锁骨下方一片深紫的淤伤赫然在目，伤痕边缘裂着细缝，像被砸坏的瓷器，“断了七根骨头，内脏出血，宇宙能量自动修复花了十二小时。他用两颗宝石，我必死无疑；用三颗，我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托尔呢？”斯科特·朗紧张地不停调整手腕上的皮姆粒子控制器，“雷神说要去造能杀灭霸的武器，要是他成功了……”
“就算托尔成功，赶回来也需要时间。”斯特兰奇摇头，“而且按他在萨卡星的说法，尼达维的矮人，恐怕早就不在了。灭霸不可能留着能威胁自己的武器工匠。”
“所以我们就是孤军奋战。”史蒂夫总结道，声音依旧坚定，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没有援军，没有奇迹，只有我们和瓦坎达的战士，对抗手握五颗无限宝石的暴君，还有他那支踏平无数星球的舰队。”
全息投影还在旋转，猩红的光点连成不祥的星座，死死笼罩着蓝色的地球。
托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史蒂夫，我们得单独谈谈，就我们两个。”
通讯室的门缓缓合上，隔音材料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房间里只有两台显示器，一边是复仇者基地里的托尼，一边是瓦坎达的史蒂夫，林逸站在中间，既是见证人，也是调解人。
“我还以为你会亲自过来。”史蒂夫先开了口。
“罗德得有人照顾。”托尼的回答很简短，镜头扫过他身后，战争机器躺在治疗舱里，下半身被机械支架牢牢固定着，“而且面对面，恐怕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因为盾牌的事？”
“因为所有事，史蒂夫。”托尼的手指不停敲击桌面，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西伯利亚、我父母、巴基、协议、索科维亚，所有烂摊子。但我们没时间内耗了，灭霸七十二小时后就到，我们还在互相猜忌。”
史蒂夫沉默了几秒，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要什么，托尼？”
“我要你和你的队伍，在瓦坎达布好防线，保住幻视，保住心灵宝石。我要你们撑到托尔回来，或者……撑到我想出别的办法。”
“你会来吗？”
托尼顿了顿，语气无奈：“我不能去。按协议，我还是联合国认可的复仇者负责人，要是公开去瓦坎达，跟通缉犯合作，协议派肯定会立刻出兵，名义上是协助防御，实则要么抢宝石，要么趁乱毁了它，那我们就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所以你留在纽约当你的‘合法’英雄，让我们在这等死？”史蒂夫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剩疲惫。
“我留在纽约，是因为灭霸的先锋部队不会只打瓦坎达。”托尼调出全球地图，数十个红点遍布各大城市，“他们要摧毁地球所有反抗力量，纽约、伦敦、东京、北京、莫斯科，每座大城市都会遇袭。我走了，这些地方就彻底没防护了。”
史蒂夫盯着地图，抬眼看向托尼：“你手里有多少人？”
“我、蜘蛛侠，还有……罗斯被停职后，雷霆部队暂时归我管，一百二十名绝境士兵，三百套战甲，还有联合国授权的常规部队。斯特兰奇的魔法盟友，大多在纽约之战受了伤。另外……布鲁斯终于回来了。”
“班纳博士？”林逸插话问道。
“他从萨卡星逃出来，坐艘破飞船，三天前坠在纽约圣所。”托尼的声音沉了下去，“浩克不肯出来，布鲁斯说，他跟灭霸打了一架，被彻底打怕了。”
又是一阵死寂。浩克会恐惧，这个事实，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你的计划是什么？”史蒂夫问。
“分兵作战。你们在瓦坎达死守宝石，我们在各大战场拖住灭霸的军队。托尔拿到武器就直奔灭霸，卡罗尔去太空骚扰主力舰队。至于你，林逸——”托尼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