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坐标，时空裂隙深处，通道外，纯能量湍流跟疯了似的无声咆哮，稀薄的辉光泼在穿梭的梭形飞船上。这是里德和舒莉联手改的“探索者号”侦察舰，线条流畅，通体盖着能躲大部分扫描的隐形涂层，船首装着最新的裂隙稳定锚和维度协调器。这次的任务是摸清楚一片刚冒出来的异常裂隙群——据说跟康的某个重要据点连着，顺便给量子隧道网络攒点坐标数据。
舰桥不大，塞得满满当当都是仪器。林逸坐在主驾驶位，双手虚按在控制球上，金色生物力场裹着指尖，帮导航系统扛着外面狂暴的乱流。娜塔莎在右边的战术位，面前飘着好几块全息屏，刷刷刷跳着外部扫描和舰船状态的数据。裂隙深处信号差得要命，跟瓦坎达的通讯时断时续，全是刺啦刺啦的杂音。
后舱，旺达盘膝坐在缓冲法阵中央，闭着眼。猩红中掺着淡金的魔力绕着她转，既是额外的防护，也在时刻感知周围的维度波动，防着魔法陷阱。
这是“家庭计划”定下来之后，三个人第一次一起出任务。娜塔莎的作战服是舒莉特意改的，腹部加了厚厚的柔性振金保护层，里面还藏着最精密的胎儿监护仪。林逸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绷得紧，飞船每颠一下，每有一个数据跳红，他的心跳就跟着漏半拍。必须活着回去，必须带着她和孩子平安回去——这个念头像烧红的烙铁，死死印在他脑子里。
“右侧第三象限，乱流强度涨了12%，偏15度走。”娜塔莎的声音听着平静，可林逸能看见她敲键盘的指尖，比平时快了整整0.3秒。她也在怕，怕孩子，怕他。
“收到。”林逸手腕轻轻一转，探索者号灵巧地侧身滑进一道相对平缓的能量流。
后舱的旺达突然皱了皱眉，一道心灵感应传过来：“前面有不对劲的秩序干扰。不是天然裂隙的波动，像人工造物漏出来的……但很旧，比康的科技僵多了。”
“康的前哨站？”林逸在心里回。
“不好说。感觉像一潭死水，没有康那种活泛的扭曲劲儿。但肯定是人搞出来的。”
“都打起精神，准备接敌。”林逸压低声音，把主动扫描功率调到最低的战术档。
飞船刚穿过一片碎星云和冻住的光组成的迷雾，变故突然炸了！
原本还算稳定的裂隙通道毫无征兆地拧成了麻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船体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是随时要散架，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舰桥！
“空间在坍缩！有东西在吸我们！”娜塔莎盯着乱码似的数据屏，脸色发白。
“不是陷阱！是天然裂隙风暴，但规模太他妈大了！”林逸把生物力场拉到最大，像个金色的壳子裹住整艘船。旺达也立刻放出混沌魔力，拼命稳住周围乱晃的维度结构。
可这次的风暴远超想象，里面还混着一股邪门的吸附共振，跟两个黑洞凑到了一块儿似的，扯着飞船往深渊里拽。
“稳定锚烧了！协调器废了！我们被吸进去了！”林逸吼出声，眼睁睁看着导航屏上的坐标滚成一团乱麻，最后定格在一个从没见过的、闪着不祥红光的标记上。
刺目的白光炸得人睁不开眼。林逸最后的动作，是死死攥住娜塔莎的手，把她连人带座椅用生物力场焊在原地，同时往后舱甩了一道厚厚的保护屏障。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还有像掉进胶水似的窒息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秒，可能几小时。
林逸第一个醒过来，生物力场本能地撑开，扫过自己和身边的人。他还在驾驶座上，娜塔莎靠在旁边，脸色有点白，但呼吸平稳，手还被他攥着。后舱传来旺达轻轻的咳嗽声。
“都报个平安。”林逸的嗓子哑得厉害。
“我没事。”娜塔莎飞快扫了一眼腹部的监护读数，偷偷松了口气，声音放得很轻，“孩子稳着呢。”
“我也没事，就是有点恶心。这地方的维度味儿，跟馊了似的。”旺达的声音带着点嫌弃。
林逸这才抬头看向舷窗外。
外面不是狂暴的能量湍流，是一片……正常得诡异的星空。可星星都跟蒙了层灰似的，亮得有气无力，排列也跟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下方悬着一颗星球，盖着灰白色的云层，隐约能看见大陆轮廓，却跟地球的版图对不上号。
探索者号飘在近地轨道，船身到处都是报警的小红点，好在核心系统居然奇迹般地还能转。
“我们……穿到别的宇宙了？”娜塔莎已经开始重新扫描，“引力、大气成分跟地球92%相似，但坐标全丢了，数据库里一点记录都没有。”
“通讯全断，连个电台信号都搜不到。”林逸试了所有频段，只有一片死寂的噪音，“而且这个宇宙……感觉特别‘累’，能量水平低得离谱。”
“不止累，还‘规矩’得让人喘不过气。”旺达走到舰桥，眼睛闪着微光，扫视着外面的星空和星球，“我能看见整个宇宙的秩序场，厚得像水泥，一点活气都没有。到处都是痛苦的小光点，跟被钉在地上似的。”
“先降落，修通讯，搞清楚这是哪儿，再想办法回家。”林逸做了决定。他操控着伤痕累累的探索者号，朝着星球上一片相对平坦、能看到微弱灯光的沿海区域滑了下去。
降落不算太顺利，起落架卡了一下，飞船最终在一片满是碎石的海岸悬崖上迫降，扬起漫天尘土。舱门打开，三个人刚走出去，就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又冷又咸，还混着点淡淡的臭氧味。天是死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块浸了水的破布。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暮色里冷冰冰的，全是方方正正的暗灰色高楼，没有一点鲜艳的颜色，连广告牌都没有。城里的灯亮得晃眼，却全是冷白色，跟停尸房的灯似的。
最吓人的是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特别小。海浪拍在悬崖上，声音闷得像敲鼓，慢半拍似的。
“这地方绝对有问题。”娜塔莎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振金手枪，特工的本能在疯狂报警。
旺达闭着眼感应了两秒，猛地睁开眼，指着城市方向：“那边！有好多情绪在炸——恐惧，绝望，还有……扭曲的英雄味儿？好几个聚在一块儿，在‘维持秩序’。”
话音刚落，远处城市边缘突然炸起几道闪光，还有隐约的能量武器交火声。
“去看看。”林逸沉声道。不管是为了找情报，还是出于本能，他们都不能假装没看见。
旺达抬手施了个视觉偏折法术，三个人收敛气息，朝着骚动的方向快速摸了过去。
他们摸到了城市边缘的工业区。这里跟远处光鲜冰冷的核心区完全是两个世界，房子又矮又破，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骚动的中心是一片废弃仓库，已经被清了场，只剩下对峙的两拨人。
一边是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拿着铁棍和自制燃烧瓶，脸都是菜色，眼神却硬得很。他们围成一圈，护着中间几个受伤的同伴，还有几箱看着像是食物和药品的东西。
另一边，是五个飘在半空中的人，穿着统一的深绿黑镶金制服，胸前印着个醒目的标志——一把利剑刺穿骷髅。
黑暗复仇者。
林逸的心里咯噔一下。诺曼·奥斯本的队伍？可眼前这些人，比档案里记载的还要疯。
为首的穿着一身跟钢铁侠类似、但更狰狞的墨绿金装甲，面甲雕成了骷髅头的样子。掌心聚着滋滋响的电弧，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嘶哑又傲慢：“最后一次警告，蝼蚁们。放下偷的东西，乖乖去接受净化和再教育，这是你们唯一的活路。敢反抗天锤局和复仇者，只有灰飞烟灭的份。”
钢铁爱国者？可这股子疯劲儿，比诺曼本人还要暴戾。
他旁边站着个穿美国队长制服的人，星条旗的颜色黯淡得发灰，盾牌边缘全是锯齿。他冷笑一声：“诺曼，跟他们废什么话。局长说了，这些寄生虫就是浪费资源，直接清理掉，还能给哨兵凑点实验素材。”
这是约翰·沃克？还是这个宇宙的什么替代品？眼神阴鸷得像毒蛇。
另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