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22章 作家的困境
  摩根·斯塔克的实验室里,只有机器低沉的嗡鸣。
  这间位于复仇者大厦原址地下三层的空间,曾经是她父亲托尼·斯塔克创造奇迹的地方。墙上还挂着马克1号到马克85号的简约设计图,工作台上有老式电弧反应堆的分解模型,角落的咖啡机甚至还是托尼当年改装的那台——虽然已经十二年没煮出过一杯像样的咖啡了。
  但此刻,实验室里弥漫着一种摩根从未感受过的寂静。
  不是没有声音的寂静,而是没有想法的寂静。
  “又失败了。”
  摩根盯着全息投影中的数据流,声音平静得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她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工装裤,金色短发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显得有些暗淡。二十三岁的她已经接手斯塔克工业的研发部门三年,并在“多元宇宙防卫阵线”成立后,成为首席青年技术顾问。
  她的面前悬浮着一套战甲的设计图。
  不,不是设计图——只是一堆零件的排列组合。
  “第七次结构重组,”摩根对着空气说,她知道星期五在记录,“纳米单元自组织协议运行良好,能源核心输出稳定,武器系统符合MDF标准配置。但……”
  她顿了顿,手指在空中划过一个疲惫的弧度。
  “但没有灵魂。”
  瑞瑞·威廉姆斯——钢铁之心——从隔壁工作间探出头来。这个二十岁的天才少女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她手里抓着一块能量核心的碎片,碎片边缘还在嘶嘶冒着电火花。
  “你的也这样?”瑞瑞的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挫败感,“我昨晚试着改进斥力炮的谐振频率。理论上,如果我把等离子流在发射前多折叠三次,穿甲能力能提升百分之四十。我算了一整晚,公式完美,模拟结果完美。”
  她走进实验室,把还在冒烟的能量核心碎片扔进废料桶。
  “然后我造出来了。测试的时候,它炸了。”瑞瑞坐到摩根对面的高脚凳上,双手插进头发里,“不是因为计算错误,不是因为材料缺陷。是因为……因为那个折叠结构,它根本就不该被折叠三次。我在组装的时候就知道,但我还是做了。就好像……我的大脑拒绝承认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摩根关闭了全息投影。战甲设计图如烟消散。
  “纽约被‘调解’之后,我就有这种感觉。”她走到咖啡机旁,按下按钮。机器发出老旧的呻吟,流出黑色的液体。“一切都太顺了。我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吃营养均衡的早餐,七点进入实验室,检查日程,处理数据,测试原型。中午十二点准时吃午饭,下午继续。晚上七点离开,健身一小时,阅读技术论文,十一点睡觉。”
  她端起咖啡杯,没有喝。
  “四天了,瑞瑞。四天来,我的生活精确得像原子钟。没有熬夜到三点突然跳起来画图的冲动,没有因为一个疯狂的想法而取消所有会议,没有在淋浴时对着瓷砖大声论证某个物理悖论。”
  瑞瑞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那是一种恐惧的光。
  “托尼叔叔以前常说,”摩根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好的创意从来不是计划出来的。它们是你走在路上绊了一跤,抬头时突然看见的风景。是咖啡洒在电路板上,意外地修复了短路。是你累到崩溃,在半梦半醒间,大脑自己拼凑出的答案。”
  她终于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皱眉。
  “但这四天,我没有绊过跤。”
  实验室的门滑开了。里德·理查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这位神奇先生、漫威宇宙最聪明的人类之一,此刻的表情是摩根从未见过的——那不是困惑,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深层的、认知层面的不适。
  “我可以进来吗?”里德问,尽管他已经站在门内了。
  “当然,理查兹博士。”摩根示意他坐下。
  里德没有坐。他走到实验室中央,将数据板投射到空中。复杂的方程式、多维模型、量子场论图表在空气中旋转。摩根和瑞瑞都认出来,这是“现实稳定锚”网络的优化方案——舒莉主导的项目,旨在修复宇宙结构脆弱性的全球工程。
  “我负责优化欧洲区的锚点分布算法。”里德的声音平静,过于平静,“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完成了第七版方案。它在所有测试中得分都是满分。能量效率比第六版提升百分之十二点三,覆盖半径增加百分之八点七,冗余度降低到理论最小值。”
  他顿了顿。
  “苏睿和班纳博士都说,这是他们见过最完美的设计。完美到……不真实。”
  瑞瑞站起来,走到全息投影前。她的手指划过那些方程式:“这有什么问题吗?完美不好吗?”
  “问题在于,”里德说,“我在完成它之后,看着这份方案,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什么?”摩根放下咖啡杯。
  “这些跳跃,”里德指着方程式中几个关键的变换节点,“按照我平常的思维路径,我应该先尝试A方法,失败,转向B方法,在B方法中发现C可能性,然后结合D领域的知识,才能到达E结论。这是我的思维模式,摩根,你父亲以前常嘲笑我说,我解题像是在爬一棵巨大的树,每个分支都要摸一遍。”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
  “但这份方案,我是直接从树根跳到了树顶。中间没有攀爬,没有试探,没有错误。我只是……‘知道’了答案。就像有人把答案写在我大脑里,而我误以为是自己想出来的。”
  瑞瑞的脸色变了。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作间,几秒钟后拿着另一块数据板回来:“看看这个。”
  数据板上是她那炸掉的能量核心设计。旁边是完整的数学推导。
  “我也一样,”瑞瑞的声音在发抖,“这个三次折叠的理论基础,来自我三个月前废弃的一个项目。当时我推了两个星期,卡在谐振衰减问题上,就放弃了。但昨天,我‘自然而然’地用了这个结构,而且完美解决了衰减问题。我甚至不记得我是怎么解决的。”
  摩根感到脊椎传来一阵寒意。
  她转身,重新调出自己的战甲设计图。这次她放大了几个连接节点。
  “这些缓冲关节,”她低声说,“是基于我父亲马克50战甲的液态记忆金属技术。但马克50的技术有个致命缺陷——在极端低温下会脆化。父亲花了一年时间才解决,方法是加入振金纳米丝做强化网格。”
  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设计图:
  “我的设计里,这个缺陷被解决了。我用了振金纳米丝,还用了……瓦坎达振金精炼技术第三十七号工艺。可问题是,理查兹博士,第三十七号工艺是舒莉三个月前才研发出来的,而且是瓦坎达的最高机密。我根本不可能知道。”
  里德的眼睛睁大了。
  三个人站在寂静的实验室里,看着那些完美得可怕的设计,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调解”这个词的含义。
  “这不是进步。”
  里德·理查兹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这是复仇者大厦——现在应该叫自由联盟总部——的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外,纽约的天空是一片完美的湛蓝,云朵以精确的间距漂浮着,阳光的角度恰到好处,不刺眼,不炽热。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摩根、瑞瑞、班纳博士、苏睿、皮姆博士,以及从瓦坎达远程接入的舒莉。
  “这是囚禁。”里德继续说。他已经恢复了平静,那种属于科学家的、分析性的平静。“超越神族的‘调解’技术,或者说,他们所谓的‘现实织布机’,不是在增强我们的思维能力。它是在限制我们的思维边界。”
  全息投影上展示着数据。过去四天,全球重大科研机构、技术创新企业、艺术工作室、甚至社交媒体上的创作内容分析。
  “看看这个曲线。”里德调出一张图表,“自纽约被‘调解’以来,全球专利申请数量上升了百分之三百。听起来很美好,对吗?但看这里——”
  他放大了专利分类。
  “百分之九十八的新专利,都是在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