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27章 母亲的感应
  混沌没有形状,没有时间,没有意义。
  这里只有无数可能性如气泡般生灭,现实与梦境的碎片如星光般明灭,构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意识之海。旺达·马克西莫夫的灵魂就在这片海中飘荡——或者说,她已经成为这片海的一部分。
  她的自我边界早已模糊。奥创纪元中那个绝望的女巫,西景镇里那个失控的创造者,与征服者康战斗时那个自我牺牲的英雄——所有这些身份都像褪色的颜料,在混沌的冲刷下逐渐融合、稀释。她正在成为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存在:一种概念,一种法则,一种纯粹的可能性。
  但有些东西是混沌也冲刷不掉的。
  比如痛。失去孩子的痛。
  那痛不是记忆,记忆是有形状的,可以被修改、被覆盖。那痛是烙印在存在本质上的印记,是构成她灵魂的基本粒子。双胞胎的笑声,比利笨拙地第一次用魔法让泰迪熊飘起来,汤米偷吃饼干时狡黠的眼神——这些不是回忆,它们是构成“旺达”这个存在的基石。
  她在混沌中漂浮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她开始接受这种状态,接受自己将永远作为“混沌的化身”存在,作为维持多元宇宙某种平衡的抽象法则。痛苦仍在,但被稀释成了某种背景噪音,像遥远星系的辐射嗡鸣。
  直到那个瞬间。
  两个光点。
  不,不是光点,是两个存在。两个刚刚诞生的、脆弱的、美丽的灵魂,在现实的另一侧发出了第一声啼哭。
  混沌之海掀起了巨浪。
  旺达的意识——那个几乎已经消散的、名为“旺达”的自我——猛然凝聚。不是“回忆起来”,而是“认出来”。就像水滴认识海洋,就像火焰认识温度。那是她的孩子。
  不,严格来说,不是“她的”孩子。比利和汤米早已在另一个宇宙以少年英雄的身份重生,她知道。但现在这两个新生儿,他们灵魂的构成中有她从西景镇创造出来的那两个幻影的碎片,有她在穿越多元宇宙时无意识散落的魔法残余,最重要的是——有她牺牲时注入混沌之海的那部分“母爱”的本质。
  他们是她的骨中骨,血中血,魔法的魔法。
  他们在哭。
  他们在害怕。
  他们在呼唤。
  “不——”
  混沌之海回荡着一个音节。那不是声音,是概念的震颤,是可能性的崩塌与重建。旺达的灵魂开始疯狂地收拢,从无垠的混沌中撕扯出那些属于“自我”的碎片。痛苦是粘合剂,愤怒是骨架,而爱——那种盲目、不计后果、能摧毁也能创造一切的爱——是驱动这一切的原始动力。
  她必须回去。
  但混沌不允许。她已成为混沌的一部分,她的力量维持着无数维度的微妙平衡。她试图挣脱的举动,让整个混沌之海产生了逆流。可能性开始坍塌,平行现实的边界开始颤抖。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
  一股冰冷、有序、带着不容置疑的“正确性”的力量,正在侵入现实。旺达能感觉到它,就像混沌能感觉到它的天敌。那是一股试图“定义”、“优化”、“平滑”一切的力量,它将可能性修剪成单一的路径,将情感稀释成温和的曲线,将混乱驯化成精致的图案。
  那股力量,正在靠近她的孩子。
  混沌之海沸腾了。
  纽约,布鲁克林,格林伍德公墓旁的一栋老旧公寓楼。
  凌晨三点十七分。
  玛丽亚·罗德里格斯在第七次查看婴儿床后,终于崩溃地坐到沙发上,用双手捂住脸。她的丈夫卡洛斯从卧室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们又哭了?”他问,尽管答案显而易见。
  双胞胎的哭声从隔壁房间传来,不是那种饥饿或不适的哭闹,而是一种……玛丽亚不知该如何形容。高亢,尖锐,带着某种震动空气的频率,让她的牙齿发酸。自三天前从医院抱回这两个孩子,她和卡洛斯几乎没有合眼。
  “消防员说他们是英雄,”玛丽亚抬起头,眼眶深陷,“可英雄的孩子为什么会……这样?”
  她说的是三天前那场离奇的火灾。这栋公寓楼因煤气泄漏引发爆炸,玛丽亚和卡洛斯被困在四楼。消防员赶到时,火势已失控。但就在那时,一个奇迹发生了——不,不是奇迹,人们后来在新闻里说,是“超自然现象”。
  整栋楼被一种温暖、柔和的粉红色光芒笼罩。火焰在光芒中静止,如同被按了暂停键。倾斜的楼体缓缓回正,碎裂的砖瓦自动飞回原处。当光芒散去时,楼内所有居民——包括被困的玛丽亚和卡洛斯——都安然无恙地站在楼外,甚至连宠物猫都被温柔地放在了主人脚边。
  而在废墟的中心,人们发现了这对新生儿。
  他们躺在一个由瓦砾自动构成的摇篮里,不哭不闹,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天空。他们的襁褓上没有任何标识,医院的DNA数据库里找不到匹配,所有监控在那段时间全部失灵。仿佛他们是从虚无中诞生的。
  新闻报道称这是“战后创伤引发的集体幻觉”,是“混沌魔法残留的异常现象”。但玛丽亚和卡洛斯不信——他们亲眼看见,当粉红光芒最盛时,那光芒的形状像一个女人的轮廓,一个张开双臂、拥抱整栋楼的女人的轮廓。
  “我们必须留下他们,”卡洛斯当时说,声音坚定,“那光芒救了我们的命。这是……礼物。”
  现在,玛丽亚看着卡洛斯放在茶几上的两张临时出生证明。姓名栏写着:汤米·罗德里格斯,比利·罗德里格斯。性别:男,双胞胎。父母:玛丽亚与卡洛斯·罗德里格斯(收养中)。特别备注:于格林伍德公墓旁公寓楼火灾现场发现,身世不明,建议观察。
  “观察”,医生说这个词时表情古怪。之后来了几拨人——穿西装的政府人员,穿着卡玛泰姬长袍的法师,甚至还有穿着瓦坎达传统服饰的科学家。他们都做了检测,低声讨论着什么“魔法签名”、“混沌共鸣”、“变量关联性”,然后匆匆离开,留下一句“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情况”从今晚开始。
  首先是汤米。他哭的时候,婴儿床周围的空气会泛起波纹,像高温下的路面。然后是他的奶瓶——前一秒还在床头柜上,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三米外的窗台上。
  接着是比利。他不哭,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看的地方,天花板上会出现极光般流转的色彩,那些色彩会组成模糊的图案——有时是笑脸,有时是飞鸟,有一次玛丽亚发誓她看到了一个穿斗篷的女人的侧脸。
  凌晨三点二十五分,情况升级了。
  汤米的哭声突然停止。紧接着,整个房间开始……软化。
  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地板泛起涟漪,沙发长出毛茸茸的粉色绒毛。电视自动打开,播放着五十年代的黑白情景喜剧,演员的对白变成含糊不清的咕哝。窗外的布鲁克林夜景褪色成蜡笔画,星星是黄色的五角形,月亮有一张微笑的脸。
  “哦,天啊,”卡洛斯喃喃道,“又来了。和那天一样……”
  玛丽亚冲向婴儿房,卡洛斯紧随其后。门把手变成了一朵向日葵,她拧开花盘,推开门——
  房间是正常的。
  或者说,是一种诡异的正常。墙壁贴着印有卡通羊的墙纸,夜灯是一只微笑的月亮,玩具整齐地摆在架子上。但问题是——他们的公寓从来没有这样的墙纸,没有这样的夜灯,没有这些玩具。
  比利躺在婴儿床里,小手伸向空中。他手指的方向,空气里漂浮着彩色的肥皂泡,每个泡泡里都有闪烁的画面:一个红发女人在笑,两个男孩在草坪上奔跑,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汤米则站在婴儿床里——三天大的婴儿不该会站,但他确实站着,小手扶着栏杆,好奇地看着自己的脚。不,不是“看”,是“研究”。他的脚在空气中留下残影,仿佛在以极快的速度抖动。
  “他们在长大,”玛丽亚听见自己说,声音遥远,“不,不是长大……是在……加速。”
  汤米抬起头,看见玛丽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