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31章 娜塔莎的发现
  林逸在瓦坎达的医疗室里醒来时,浑身被冷汗浸透。
  监测设备发出轻柔的嘀嗒声,窗外是非洲大陆特有的、洒满星斗的夜空。距离菲利普·马斯特斯——或者说,那个自称“现实调解员”的超越神族代表——提出那个交易,已经过去了十四个小时。
  “又做噩梦了?”
  娜塔莎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她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没有开灯,只有医疗设备屏幕的微光映照着她的脸庞。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金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眼下的阴影显示她同样没有休息。
  “不是噩梦。”林逸接过水杯,手指在颤抖——这是灵魂层面过度消耗的后遗症,瓦坎达的医疗科技也无法完全消除,“是记忆。菲利普离开时说的那句话,一直在我的意识里循环播放。”
  “关于你体内‘元数据’的真相?”
  林逸点头,喝了一口水。水温刚好,带着瓦坎达特有的草药清香。“他说,‘变量先生,你知道你的穿越并非意外。你是被投放到这个叙事中的观察点,是实验设计的一部分。你的挣扎,你的成长,你的爱——所有这些你认为属于自己的选择,都在某个记录者的观察日志里,被标注为‘有趣的数据波动’。”
  娜塔莎在他床边坐下,握住了他没有拿杯子的那只手。她的手掌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温暖而稳定。
  “别相信他,林。”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钢钉一样钉进现实,“那正是他们想让你相信的——让你质疑自己存在的一切意义,然后心甘情愿地接受他们的‘稳定化’。”
  “我知道。”林逸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理智上我知道。但灵魂深处……有些东西在共鸣,娜塔莎。当菲利普展示那些被编辑过的历史数据流时,我确实感觉到某种熟悉。就像看到了自己源代码的注释。”
  沉默在医疗室里蔓延。窗外的草原上,某种夜行动物发出悠长的鸣叫。
  “那就让我们来找出真相。”娜塔莎站起身,走到房间的控制台前,调出一系列全息投影,“在你昏迷期间,我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调查程序。如果菲利普·马斯特斯真的是超越神族的代表,如果他和他的组织真的在‘叙事层面’干涉我们的现实,那就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
  全息屏幕上开始滚动数据流。
  “我从最基础的开始:菲利普·马斯特斯这个人本身。”娜塔莎的手指在空中划动,调出神盾局解密档案、全球人口数据库、税务记录、医疗记录、教育记录——所有现代文明中能够标记一个人存在的数据轨迹。
  “结果很有趣。”她说,声音里带着间谍发现线索时特有的冷静兴奋,“这个人存在,但又不存在。”
  林逸坐直了身体:“什么意思?”
  “菲利普·马斯特斯,出生于瑞士苏黎世,现年四十二岁,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毕业于剑桥大学理论物理学专业,后在日内瓦的欧洲核子研究组织工作五年,发表过三篇关于量子维度理论的论文,引用次数寥寥。三年前辞去工作,成为独立顾问。”
  娜塔莎调出这些记录的扫描件。出生证明、学位证书、论文首页、雇佣记录——一切看起来都天衣无缝。
  “但我让星期五和瓦坎达的情报系统进行了深度交叉验证。”她切换画面,显示出复杂的网络分析图,“首先,他的三篇论文。苏睿调阅了剑桥大学和CERN的原始数据库,发现这些论文虽然存在,但在其发表的期刊当年度的电子版和纸质版中,都没有对应的页数。就像是……后来被插入数据库的记录。”
  林逸皱眉:“可以做到吗?”
  “理论上,如果有人能够访问并修改像学术期刊数据库这样的分布式、多备份系统,并且做得足够精细,是的。但实际操作中几乎不可能——除非你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技术手段。”
  “继续。”
  “第二,人际关系。”娜塔莎调出一系列照片和社交网络截图,“根据记录,马斯特斯在CERN工作期间有十七名同事,其中九人我已经联系上。有趣的是,所有人都记得有‘菲利普·马斯特斯’这个人,但当被问及具体细节时——他办公室的布置、他喜欢喝什么咖啡、他说话时有没有口音——记忆变得模糊。三个人甚至给出了完全矛盾的描述。”
  “群体暗示?记忆修改?”
  “或者是一个精心构建的背景故事,植入到相关人员的意识中。”娜塔莎的眼神变得锐利,“但最让我在意的,是我在追溯他更早的生活轨迹时发现的异常。”
  她调出一张老照片的扫描件。那是一张班级合照,看起来像是七八十年代的欧洲小学,孩子们穿着整齐的制服,对着镜头露出腼腆的笑容。照片一角用钢笔写着:圣玛丽小学,六年级B班,1986年。
  “这是菲利普·马斯特斯自称就读的小学。我联系了学校的档案管理员,一位已经退休的修女,她在这所学校工作了四十年。”娜塔莎将照片放大,指向第二排左数第五个男孩,“根据档案,这个孩子就是菲利普·马斯特斯。但那位修女告诉我一件事。”
  全息屏幕切换到一段视频通话记录。画面中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背景是摆满书本的小房间。
  “我记得这个班级,”老修女用带法语口音的英语说,声音柔和但清晰,“1986年的六年级B班,我有印象。但这个孩子——”她的手指指向照片中的那个男孩,“他不是菲利普·马斯特斯。他叫托马斯·莱纳德,一个红头发的小男孩,很害羞,数学很好。我记得他,因为他在毕业那年夏天和家人搬去了加拿大,还给我寄过明信片。”
  视频结束。
  “托马斯·莱纳德。”娜塔莎调出另一份档案,“确有其人,现在生活在多伦多,是一名会计师。我通过安全的方式联系了他,他确认了那张照片,确认了自己就是那个男孩,并且完全不认识什么菲利普·马斯特斯。”
  林逸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所以……菲利普的背景是伪造的。但不仅仅是伪造文件,而是直接替换了某个真实存在的人的身份?”
  “不完全是替换。”娜塔莎说,“更像是覆盖。托马斯·莱纳德的人生轨迹没有被抹去,他和菲利普·马斯特斯在1986年的那个时间点上,占据了同一个位置。就像是……叙事中的同一个角色,被写入了两个不同的身份。”
  她顿了顿,看向林逸:“这让我想到了你曾经告诉我的,关于你原来世界的一种文学理论——‘同人创作’。不同的作者使用相同的人物设定,创作出不同的故事。”
  “但这一切还只是间接证据。”娜塔莎关掉全息投影,医疗室重新陷入昏暗,“直到我发现了这个。”
  她拿出一本实体书——不是电子阅读器,而是真正的、纸页已经发黄变脆的纸质书。书的封面是廉价的科幻画风格:一个穿着银色紧身衣的男人站在发光的地球仪前,背后是星空和奇怪的几何图形。标题是《维度调解者》,作者署名是“艾萨克·R·克拉克”,出版日期是1973年。
  “这是什么?”林逸接过书,小心地翻开扉页。纸张散发出旧书店特有的霉味和灰尘气息。
  “在调查菲利普·马斯特斯的消费记录时,我发现他在过去十年间,定期从世界各地购买旧书,主要是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科幻小说。付款方式都是无法追踪的现金或加密货币,但物流信息有迹可循。”娜塔莎指着书脊上的一个小标签,“这本书来自纽约一家二手书店,菲利普在六个月前购买。我用神盾局的老关系找到了那家书店的老板,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先生,他记得这个顾客。”
  “他怎么说?”
  “‘一个彬彬有礼的怪人’——这是店主的原话。”娜塔莎模仿着老人的语气,“‘他总是买一些没人要的旧科幻小说,问的问题也很奇怪,比如这本书的第一版印了多少册,有没有人做过详细的批注,有没有其他读者对特定段落做过评论。我告诉他,孩子,这是七十年代的廉价科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