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园醒来时，脑子还是沉的，她迷迷糊糊伸手往旁边一摸，掌心先碰到一片温热紧实的皮肤。
她睁开眼，望向自己的手，她在摸的，是一块腹肌。
再往上看，她躺在周叙白怀里。
显然，他们两个都没穿衣服，身上只有薄薄一层毯子。
她一惊，下意识坐起身，毯子滑落，又被她慌忙扯回来盖住身体。
林晚园回头看。
周叙白。
真的是周叙白。
昨晚，她明明只是想借着酒劲问他一句，如果他现在没有女朋友的话，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她……
后来她就醉倒过去，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们现在这样，意味着……
林晚园脸一下烧起来，又莫名有一点心虚的欢喜，刚冒头就被她死死按了回去。
周叙白也随即醒来，在看清她后，对她微笑。
“学长……？昨晚我们是不是……”
她又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她一定是断片了。
周叙白问，“你脸色很差，觉得不舒服吗？你好好躺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后，他就起身往外走，林晚园低下头，不敢多看。
周叙白拿着杯子回来，他已经穿上衣服。
“喝了会好些。”
“谢谢。”
她接过杯子喝下，是一杯温蜂蜜水。
喝完后，她仍然紧紧握住杯子不放，暗自吸了口气，才开口问道：
“学长，我昨晚一直都在你这里吗？”
周叙白点头，“你要是觉得头疼，或者累，可以继续在这儿休息。”
“我……想先回学校。”
“好……”
周叙白垂下眼，长睫在他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她觉得他的神情像是很不舍，她又不敢肯定，他很快侧过脸看向房中的衣柜。
“你的衣服在衣柜里，我去外面等你，待会我送你回学校。”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自己打车回去的准备，听见这句话，心里那点难堪忽然轻了不少。
打开衣柜，她的衣服整齐挂在里面，连她自己平时脱下来的裙子都未必会挂得这么整齐。
她的脸忽然又红起来，是周叙白帮她脱的衣服？
难道他昨晚一直在照顾喝醉的她？
林晚园磨蹭了半天，才走出房间。
跟着周叙白离开他家，坐上他的车回到学校。
一路上林晚园都在偷偷看周叙白的侧脸，她很想直接问，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要是他说，成年人你情我愿的关系，不要当真怎么办？
“会冷吗？空调温度怎么样？”周叙白问道。
“没有。”
周叙白疑惑地望了林晚园一眼。
她才反应过来，“不冷……”
难道他是不想负责，才故意选择不提起的吗？
车子停在学校里专门划出来的停车场，接下来的路只能步行，林晚园对周叙白道：
“谢谢学长送我，我自己回宿舍就好了。”
他们明明已经睡过了，可还是只能这样客气。
周叙白也没有再坚持，“好，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今天是周末，林晚园慢吞吞走回宿舍，舍友看见林晚园回来，第一时间是暧昧的笑，八卦道：
“怎么样，搞定周大帅哥没有？”
林晚园很是沮丧，“没有……”
“也好……他女朋友换得那么勤，真谈上了你还得天天提心吊胆的。”
林晚园没有接舍友的话，她爬上床，一直盯着自己的微信置顶“叙白学长”四个字，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消息。
他让她到宿舍了回信息给他，可是他的态度……这样到底算什么？
在聊天框打打删删半天，也没能把消息发出去，林晚园不自觉又睡着了。
星期一赶早八，在宿舍楼下，林晚园再次见到朝思暮想的身影。
周叙白就站在门前树下，遥遥望向她。
舍友们纷纷回头看她，她的脸腾一下烧起来，小声道：“你们先走吧。”
“学长，好巧。”
林晚园来到周叙白身前，抬起头凝望他。
“是啊，好巧，去上课吗？”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周叙白问道：
“待会一起吃午饭？”
“可以吗？”林晚园眼睛一亮。
“我们去市里面吃，我记得……你不爱吃辣对不对？”
他居然还记得，她觉得心中一暖，刚抬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戛然而止，脸色也跟着变了。
不速之客来了。
江彻朝他们走来，周叙白看见他了，“阿彻”把他拉到他身边，动作再自然不过。
周叙白低头凑近林晚园，“阿彻跟我上同一堂课，刚好一起走。你不是跟他挺熟的吗？怎么好像不高兴？”
林晚园摇头，心中想的是她跟江彻才不熟。
她重复了一遍，“我没有不高兴。”
一上午林晚园都坐立难安，一边盼着中午快点来，另一方面，她又很是担忧，要是江彻也来，怎么办？
终于等到中午放学，周叙白带上林晚园，将车子开出学校，往市区驶去，他随口道：
“刚才从教学楼走过来的路上，你一直很紧张，你在害怕什么？”
“没有。”
她嘴上这么说，还是不自觉回头，只看到空荡荡的汽车后排。
周叙白轻笑出声，“你是怕阿彻也来？怕他就躲在车后面？”
被戳中心思，林晚园更紧张了，她攥紧胸前安全带，没有说话。
“我跟阿彻是最好的兄弟，但也得承认，他这个人是有点怪。如果他有什么地方冒犯你，我跟你保证，他没有坏心思的。”
周叙白顿了顿，偏过脸看她，唇角带着一点笑，“至于现在，我们是去约会，怎么可能带上他？”
约会，他说他们是去约会。
她能听见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接下来的几小时，林晚园仿佛飘在云端里。
周叙白带她去吃西餐，席间随手把刚送来的蛋糕摆到她面前。
“你不吃吗？”林晚园问道。
“是你说过想吃这家的甜点。”
那是上个月的事，她自己都已经忘了。
“你还记得？”
他耸耸肩，“我记性没那么差吧。”
吃完饭，两个人又在附近随意逛逛。
其实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周叙白陪她逛了一下午的街，有一家小店，她在里头挑了半天，也决定不了，只好问他，“哪个更好？”
他抬手指了一个。
“你都没认真看。”
他这才抬头，把她上下打量一遍，“我看了，这个好看。”
最后她还是选了他指的那个。
回学校的路上，天色渐渐暗下来，林晚园又偷偷观察周叙白。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区别倒不在于她更喜欢他了。
而是……他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她？
开进学校大门，周叙白没有把车停在地上，而是往地下停车场开。
“不是只有老师能停车在地下吗？”林晚园问道。
“是啊，所以车子少。”
车子停稳，林晚园往窗外看，地下停车场确实空旷许多，只有零星几辆车。
周叙白忽然倾身过来，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侵入她的鼻腔，她心跳漏了一拍，很快又剧烈跳动起来。
他伸出手，把副驾的安全带解开，“啪嗒”一声，又将她惊醒。
就在她以为他会退后，他却更进一步贴近她的脸，视线锁定她的嘴唇。
“可以吗？”
她听见他这么问，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此时此刻，她想，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答应的。
她点头，下一秒，他吻上她的唇。
不过吻了一会，她已浑身酥软，使不上力来，任由他掐着她的腰，坐到他身上。
他的手试探着按在她光洁的手臂上，确定她没有躲闪的意思，才伸进她裙里。
他的吻不间断，落在她的脸上、唇上、脖子上，最后贴在她耳边，“你也摸摸我好不好？”
她坐在他腰间，早感觉到他的坚硬顶着她，她再次点头，他牵她的手，顺着小腹一路往他裤子里探去。
这还是林晚园第一次摸到男人的下体，只觉得烫得厉害。
周叙白的手很快来到她的大腿内侧，并没有马上深入，而是停留了一下，接着才伸到内裤里。
很快，车厢里响起暧昧水声。
林晚园害羞到了极点，把头埋在他脖子，默默感受体内奇异的感受。
在喘息、汗水与摩擦中，她渐渐生出快感来，还很陌生，她不知如何适应，只能用脸颊去蹭周叙白，臀部辗转，说不清是迎合还是躲闪。
他的手指一刻不停在她穴中搅动，很快像是找到了什么，一直往那处戳。
她再控制不住，呻吟出声。
“学长……我好热，好奇怪……”她迷迷糊糊开口道。
“不痛吧？你会很舒服的……”
他贴在她耳边，“还有，不要再叫我学长。”
“叙白……”
强烈的快感来袭，她偶尔有那么一秒的清醒，想着，她很喜欢叫他叙白。
高潮过后，他的手指离开她的身体，两人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谁也没有说话。
好一阵过后，林晚园才红着脸，几乎是用了全身的胆量开口道：
“你还硬着呢……”
“没事，待会就软了。”
“这样……没关系吗？”
周叙白抬手抚摸她的头发，“今天就算了。”
林晚园反而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真当这里是酒店啊？”
她羞极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忽然手机的震动声响起，林晚园回头去看，是周叙白的手机，有人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他躺在座位上没有动，微眯着眼看她，好像没有听到似的。
“你手机响了。”她提醒道。
他懒懒开口，“我的宝贝在这里，我才不要分心去管别人。”
林晚园再次贴向他怀里，“没事，你可以看。”
两人又抱了一会，周叙白才拿起手机，打开一看，微信的置顶，备注是“阿彻”的对话框，有一条新消息。
“怎么样？”
周叙白瞥一眼，确定林晚园贴在他胸前的脸朝向另一侧后，他搂住林晚园肩膀，将她抱得更紧。
点进对话框，啪啪打字，“待会回去跟你说。”
他还没有来得及按发送，对面又接连发来两条消息。
“你今晚还回不回？”
“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周叙白想了想，把输入框里那句话删掉，重新敲下两个字。
“知道。”
按下发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