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座?!”
  玉擒虎拔高音调,随即一脸狐疑地打量起四周环境。
  “你们剑庐才只有三座石台,这里可是足足有十一座,好家伙,这里该不会是哪个上古剑道宗门的遗址吧。”
  宋北轻咳了几声缓解尴尬,但同样也是点点头。
  “或许吧,没想到神兵阁试炼之地居然还有这般地方。”
  “原来这叫做剑台。”
  隐匿在人群中的莫诚若有所思。
  没想到连剑庐这般强大的宗门,才只有三座剑台。
  难怪他们耗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始终无法突破这些剑台,只希望今日能够成功突破吧。
  莫诚心中暗暗祈祷一句。
  这时,率领灵玉教众人的何瑛走上前,开口道。
  “我说二位,现在是不是不应该讨论这些,该想想如何闯过这些石台。”
  宋北与玉擒虎听后皆是陷入沉默。
  想要破掉这些剑台,谈何容易。
  “如今看来,只能一个个方法尝试了。”
  玉擒虎沉吟一番后,随即转头看向人群中,指着其中一人冷声道。
  “你,出来。”
  被指到的这名武者顿时打了个冷颤,冷汗直冒。
  “玉,玉少帮主,有什么事吗?”
  武者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声问道。
  “去这台子上。”
  玉擒虎语气淡漠,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听闻此言,这名武者顿时扑通一声吓得瘫软在地。
  台子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可都还在那呢,自己如果上台,岂不是要落得跟他一个下场了?
  “嗯?我说的话没听到吗!”
  玉擒虎眉头一皱,周身立刻散发出威压。
  这名武者知道,自己若是不上去,怕是立刻也会死在这玉擒虎的手中。
  进退都是死的下场下,终于他还是选择了一搏。
  猛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后,武者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台子上。
  众人顿时将目光齐齐落在此人的身上。
  感受着无数人的注视,这名武者一咬牙,闭着眼睛大步朝着九宫格走去。
  然而,直至这名武者穿过第一个剑台,一切都无事发生。
  “这怎么可能。”
  玉擒虎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刚才他那名手下可是才上去走了两步就被半空中的石剑直接砸成肉泥。
  “哈哈哈我,我还活着!”
  这名武者顿时狂喜之色溢于言表,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
  “不要停,继续。”
  宋北的声音传来,武者顿时安静了不少,转头看向第二座剑台。
  不过有了成功穿越第一座剑台的经验,这名武者明显信心多了不少。
  难道我真的是天选之子?
  哈哈哈黑玉岩我来了!
  武者强压心中的激动,猛地迈出一步。
  嘭!
  巨大的石剑犹如天外云石般轰然砸落,狠狠地撞击在这石台之上,发出铿锵震耳欲聋声响。
  而那名武者已然惨死于石剑之下,身子都被直接砸扁,死状比先前那人更加凄惨。
  见此一幕,宋北几人脸上浮现一抹失望。
  果然,这家伙刚才只是运气好罢了,才能侥幸穿过第一座剑台。
  “这其中的机关,似乎就蕴藏在这九宫格之中,而且这九宫格在不断变化,只要走对了,就不会触发机关,反之...”
  这时,谢春风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愣,随即目光落在九宫格之上。
  原来是这样。
  只要走对了这九宫格,就不会触发机关!
  宋北几人眼中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只是想要找到正确的步法,那就只能一点点尝试了。
  一时间,场上陷入一片寂静。
  而此时。
  谁也没有发现。
  陈仇的眼中却是精芒闪烁。
  果然如前世一样,这剑台还未被人破解。
  这剑台上的九宫格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却是蕴含了一种规律。
  而前世陈仇虽然并未太多了解有关神兵阁覆灭的消息,但却也听到过同僚所说起过剑台上的九宫格。
  只是时隔多年,不知这方法还是否管用,还需试验一番。
  就在陈仇站在一旁仔细回想有关九宫格的细节时。
  宋北等人也按捺不住,纷纷派出了各家的弟子上台试验。
  轰!
  轰!
  轰!
  一时间,巨大石剑落下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虽然有几人侥幸通过一两座剑台,但最终却无一例外还是惨死于石剑之下。
  而且让众人惊惧的是,这剑台上的九宫格居然在变化。
  先前通过第一座剑台的方法,如今居然不好用了!
  这对众人来说,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短短半个时辰,就多出了不下三十多人的尸体。
  这其中有各大宗门的弟子尸体,但同样也有一些自诩为找到破解方法的江湖武者。
  虽然折损了这么多人,但进展却是极为缓慢。
  若是以这种速度进行下去,怕是将这三天时间用完也闯不过一半的数量。
  “妈的,什么狗屁剑台,哪个没脑子人的布设的。”
  玉擒虎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接连的失利令他心情极其糟糕。
  宋北同样如此,站在一旁陷入沉思,不断思索破解之法。
  “完全摸索不清楚其中的规律,太难了。”
  太乙门的小道童看了片刻后还是挠了挠头,语气有些颓然。
  谢春风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其中应该是蕴含一种‘算术’。”
  听闻此言,周围人群顿时竖起了耳朵。
  就连宋北与玉擒虎也都转头看了过来。
  谢春风倒是毫不避讳,手指向前方剑台。
  “前几次那些人能够通过,正是因为恰巧走对了这‘算术’。”
  “只要再尝试几次,摸索出其中的规律,就能够穿过这剑台了。”
  谢春风的话,落在众人的耳中,皆是面露沉思之色。
  “‘算术’嘛...”
  宋北目光闪动,似是明白了什么。
  小道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刚准备说些什么时,目光却看向了斜前方。
  “他,是他。”
  谢春风同样抬头,目光落在独自一人走上前的陈仇身上,眉头微皱。
  难道他有办法破掉这些剑台?
  与此同时,场上其余人也都发现了这一幕,纷纷目光看了过来。
  “哼,这家伙还真以为自己是万能的了。”
  玉擒虎看到陈仇,不屑一顾地嗤笑一声。
  先前陈仇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嫉妒不已。
  如今陈仇居然还想要凭一己之力破开这些剑台,当真有些痴人说梦了。
  “先看看再说。”
  宋北却是饶有兴趣,心中倒也期望看到陈仇吃瘪那一幕。
  一时间,无数道情绪不一的目光落在陈仇的身上。
  只是大多数人眼中都带着戏谑,期待着陈仇这位狠人重蹈先前那些人的覆辙。
  然而。
  陈仇却是没有丝毫迟疑走上剑台。
  在冷风呼啸之中,一袭黑衣的陈仇负手站立在剑台之上,目光淡漠。
  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陈仇一脸云淡风轻地走向第一座剑台。
  咔嚓!
  随着一道微不可闻的骨裂声传来,陈仇踩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径直向前。
  一步。
  两步。
  三步。
  陈仇就这般闲庭信步地走着,而四周围观的人群则是屏住呼吸,目光不由地落在悬在陈仇头顶的那柄巨大石剑。
  他们很期待,期待石剑落下的那一瞬间。
  然而。
  第一座剑台。
  第二座剑台。
  直至走到第三座石台,陈仇却依旧安然无恙。
  “这,这什么狗屎运啊!”
  玉擒虎一脸不可置信,眼中的妒忌之意愈发浓郁。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