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另一边。
  书房内。
  公冶越负手踱步,在书房内走来走去,一言不发。
  而费世只能站在一旁,几次想要开口劝说都再次咽了下去。
  也难怪公冶越如此紧张,毕竟此次事情事关重大。
  陈仇作为魏归邪派来此地的亲信,若是死在五脏庙手中他倒也有充足的理由糊弄过去。
  怕就怕,万一陈峤先那个家伙大意疏忽之下让此子逃了。
  那么事情可就麻烦了。
  终于,公冶越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窗外,轻叹一声。
  “希望陈峤先这家伙不会让我失望吧。”
  此时费世见公冶越开口,也终于敢开口,开口劝慰道。
  “大人,放心吧,以五脏庙那些神鬼莫测的邪术,就算这小子不死也得没了半条命。”
  公冶越听后却是轻哼一声,眼中杀意弥漫。
  “半条命?我要的是他整条命,只要他还活着一日,那么我就睡得不安稳。”
  “对对对,大人说的是,这小子今日定然难逃一死。”费世连忙改口,谄笑着附和道。
  公冶越这才面色缓和了不少,也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这次若是事成,你跟姚奇都记上一功,想要什么自己选。”
  费世顿时眼睛一亮,拱手道:“嘿嘿,多谢大人。”
  “只要陈仇一死,他手下的那些人就好对付多了,一会准备好带上人马,若是有反抗者,统统杀无赦!”
  公冶越面色冷漠,眼中杀意暴涨。
  “是,属下明白。”
  费世一拱手,转身就要走出房间。
  而此时,公冶越看向窗外,眉头皱起。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按理来说,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姚奇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出现什么意外了。”
  就在公冶越喃喃自语时,却突然再次听到推门声。
  不过这一次,他却头也未回,只以为是费世去而复返。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公冶越眉头微皱,冷声道。
  然而,等了片刻却依旧没有人回答他。
  公冶越有些疑惑,下意识转头看去。
  “你,你怎么在这里。”
  然而,入目的一张脸却令他整个僵在原地,瞬间冷汗如雨下。
  因为来人正是陈仇。
  “呵呵,我不在这,那我应该在哪?”
  陈仇轻笑一声,缓步向前逼近,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是不是应该在那山神庙,惨死于五脏庙的手中,这应该是公冶堂主想要的结果吧。”
  此言一出,公冶越面色巨变。
  糟了!
  事情败露了!
  陈峤先这个废物,居然真的让陈仇活着回来了!
  “咳咳,陈堂主说的我怎么有些不明白...”
  公冶越干笑两声,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啊!”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
  听到这声音,公冶越面色变了变,心中那抹恐惧愈发浓郁。
  因为这正是费世的声音。
  “给我滚开!”
  终于,公冶越一咬牙率先出手,周身真气暴涨。
  一时间,浓郁的星辰之力弥漫房间之内,快速汇聚于指尖。
  手可摘星辰!
  公冶越面容凶狠,双指狠狠刺向陈仇。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动手,那么等待他的依旧是难逃一死。
  所以一上来,公冶越就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活。
  他的摘星指共有十式。
  其中手可摘星辰就是他所掌握的最强一招。
  一脚踏出,双指并拢,指尖萦绕着星辰光芒,璀璨耀眼。
  犹如九天银河瀑布般,倾落而下,宛若游龙径直刺向陈仇。
  “有意思。”
  然而面对公冶越这搏命一击,陈仇却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定禅。”
  两个字轻轻从陈仇口中吐出,体内真气如洪水般涌出。
  瞬间,公冶越惊恐地发现周身空气仿佛都滞涩了一般。
  而自己拼尽全力想要刺出的这一指,却最终还是停在半空中无法落下。
  “这指法不错,我要了。”
  这时,陈仇却露出一抹笑容,缓步走向公冶越。
  公冶越瞪大双眼,拼命催动体内真气想要挣脱束缚。
  他能感觉到,再给他十个呼吸的工夫,就一定能够挣脱束缚。
  但目前情况,别说十个呼吸了,甚至就连一个呼吸的工夫都不会给到他。
  啪。
  陈仇右手猛地落在了公冶越的头颅之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大搜魂手与移玉大法同时发动。
  如今陈仇距离武道宗师只有一个大境界,他定然不能浪费每一次能够吸收功力的机会。
  只是这公冶越的实力比陈峤先还要差上不少。
  所以仅仅片刻,其体内的真气就已然掠夺一空,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见此,陈仇也不再多说废话,转身离去。
  “下辈子,记得别自作聪明。”
  冷冷丢下一句后,陈仇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炎火戒。
  轰!
  一时间,一股炙热无比的炎火之气瞬间爆发而出。
  无数张牙舞爪的烈焰宛若火龙般,径直冲向公冶越。
  “这,这是炎火戒,凭,凭什么,我不服啊!”
  此时公冶越发现了陈仇佩戴的那枚戒指,眼中除了恐惧更多的则是不甘。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区区毛头小子。
  居然能够被魏归邪这般看重,甚至连炎火戒这等稀有之物都赐给了他。
  一时间,愤怒不甘悔恨充斥在他的心头。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已经为时已晚。
  呼。
  随着陈仇走出书房,身后的公冶越已然被炎火吞噬。
  “传令下去,归降者不杀,敢妄图反抗者,死!”
  陈仇目光冰冷,厉声道。
  对于公冶越此人。
  当初魏归邪在他来此处之前,就曾告诫过陈仇。
  胸无大志,目光狭隘。
  说此人虽然有一些实力,但终究还是没有长远眼光。
  再加上这些年,公冶越愈发居功自傲,已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甚至对于魏归邪的命令,都是阳奉阴违。
  而公冶越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私下还与其他势力勾结。
  但这一切都早已被魏归邪的眼线尽收眼底。
  魏归邪可以容忍手下人有野心,但他不能容忍为了一己私欲而舍弃昆仑魔教的利益。
  所以,魏归邪告诫过陈仇。
  若是此人识趣,就暂且放过他一马。
  但若是依旧这么不识抬举,敢阻挡陈仇的计划。
  那么,也可杀之。
  而如今,这一切还真的如魏归邪所预料的那一般。
  曾经的九嶷山昆仑魔教据点的话事人,就这样死于陈仇手中。
  此时。
  燕临与沙河狂等人也瞥见身后被烧成灰烬的公冶越,不由地心头一凛。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