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露娅的发言被全部收拢在窃听器里面,在这个昏暗的教室里面扩散。
  一声声的疯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回荡。
  陈之耀手上的烟卷微抖,他睨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起身想把茶几上播放源头关掉。
  何微没有制止他的意思,很显然虽然他不在乎但也不喜欢有人这么明晃晃的骂他。
  就在手即将碰到停止键时,那一段关于儿童心理学的言论就这样突然播放了出来。
  这一下子连陈之耀都沉默了。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莫名其妙跳出来这样的话。
  这段话太有杀伤力了。
  原本沉默的何微突然笑出声。
  在这样的低压下出现这样的笑声着实有些恐怖了。
  播放器里面久久没有传出来其他的声音。
  只有几声低喃,还有一些衣料的摩擦声。
  何微的眸子冷了下去。
  他刚刚眼里的笑意转为了赤裸裸的愤怒。
  手指上的长烟被他来回摩挲,最后直接掐灭。
  他已经领悟到了余悦的意思。
  她的拒绝回答无疑是一种否定。
  陈之耀把酒瓶子从何微面前拿开。
  他是真的怕自己这个哥们突然暴起伤害他,哦不是,伤害自己。
  “这都是这样的,你看她现在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等你找了更好的她肯定求着你回去。”
  陈之耀叭叭叭的就没有停过。
  他知道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稳住自己这个哥们。
  毕竟他可是一个草包头子,那些投资运转什么的都是靠的何微。
  要是这个时候何微因为这种事情搞崩了,他们纯洁的金钱关系就要破裂了。
  “你想想,为什么她有恃无恐?
  不就是你一直在纵容她吗?
  她看出来了你的患得患失,然后就一直这样拿捏你
  你就应该去找一个去气气她。
  我觉得那个沈芙就不错,长的白白净净,就是没有刘大小姐这么漂亮
  但总归性格好,而且她不是时不时来找你吗?
  这啥意思懂得都懂。”
  陈之耀一口气说完,举起酒瓶子猛灌了一大口。
  “你说对不对吧?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何微的身影埋在暗处,他手上的烟卷发着忽明忽暗的红光。
  就像是一头沉默的巨兽。
  “呵”
  这一声一下子就把陈之耀给惊到了,他咳嗽了几声。
  “沈芙?一个满眼欲望的东西。”
  陈之耀只当是他讨厌沈芙,刚想再推荐几个人。
  “我要是真这样,她可就嫌弃我不干净再也不会要我了”
  ?
  不是,哥们,你不是说要分手了吗?
  都被单方面抛弃了还想着复合呢?
  陈之耀难得沉默下来。
  他发现自己的超绝口才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的哥们。
  这样的话一出来,他倒是感受到了何微身上的人夫潜质。
  陈之耀难耐的把酒瓶子一扔,“既然你不想就拉倒,大不了就这样干耗着。
  应该叫努力提升自己,让她反过来追你。”
  何微的眼眸突然一亮。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余悦追着黏着他的感觉。
  感觉自己死去的心脏再一次恢复了跳动。
  想象中的余悦也会主动给他送礼物,而他也会给予最热烈的回应。
  一想到这里,何微的心脏就开始扑通扑通狂跳。
  锁骨上的红宝石项链在发烫。
  这种猛烈的情感让他有些控制不住。
  一旁的陈之耀看着他突然面红耳赤,加上脸上的那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一下子就警觉起来。
  “不是,这你都能?”
  “何微啊,有空多练练自己的心理素质,别和一个愣头青一样。”
  陈之耀说完这段话后眉梢上挑。
  他知道何微已经脱离了那种阴翳的情绪。
  气氛突然变得沐浴春风一般和谐。
  陈之耀抖抖手上的烟灰,直起身。
  “走吧,这地儿都是烟”
  何微掐灭了烟,走到陈之耀面前。
  看着站在眼前的人,陈之耀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
  “喷雾”
  奥,去味喷雾。
  陈之耀摆摆手,“那玩意都是王利拿着的,我现在身上可没有。”
  何微眸子听到王利的名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朝着门口走去。
  站在门口发呆的王利看到和煞神一样的何微,一下子就来立正了。
  “喷雾是吧?”
  王利也算是比较有眼色的,他知道何微这个时候过来并不是真的想揍他。
  毕竟如果要揍早揍了,能来找他无疑只能是来拿那一管喷雾。
  何微随意在自己身上喷了几下,紧接着朝着走廊尽头的阳台走去。
  那个地方最是透风,能够很好的把味道去掉。
  当然,他不喜欢喷雾的味道。
  就是想盖一下身上的烟味。
  阳台的单向玻璃被外面锁上了,何微有些难耐的摩挲了几下手指,扣了几下玻璃门。
  嘎吱
  “有事…何微?”
  余悦的瞳孔都在地震。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何微。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戾气,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
  “你去阳台干什么?”
  余悦被刘大小姐拉着,有些困惑。
  刘露娅眨眨眼,“你知道那个地方是何微和陈之耀经常去的窝点吗?”
  窝点?
  这个词是不是有一点问题。
  “然后?”
  刘露娅媚眼一抛,“给你看看点不同的。
  搁这么个地方能够干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正好他们两个不在。
  估计又是在那里,我们去打一个突击。”
  刘露娅的话成功引起了余悦的好奇。
  但等她们到的时候阳台空无一人
  “不应该啊”
  “我记得他们老是鬼鬼祟祟往这里跑”
  刘露娅嘀嘀咕咕的,在十几平米的地方反复找着。
  余悦拉住了她,“他们不在这里,你别想了”
  不得不说这贵族学校就是设施齐全啊。
  这样一个阳台上都配备了一个小型的饮料台。
  虽然收费,但还是非常的有情调啊。
  余悦坐在长椅上,她打量着阳台上肆意绽放的玫瑰花。
  刘露娅没有看到想看的,此刻更是没有什么心情。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坐着一个刷着手机,一个赏花。
  玻璃门传来声响时余悦刚刚走到饮料台边准备搞点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在玻璃门的两侧对视上了。
  此刻的空气骤然紧缩。
  “何微,你是不是抽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