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诚意需要用婚姻捆绑?”
  余悦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
  她拉着男人的领带,“换一个。”
  何微的眸子里带着笑意。
  他轻轻捏住了女人的手指。
  “那就和厉京泽断了联系。”
  “可以。”
  余悦干净利落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把厉京泽的联系方式给删了个干净。
  “可以了吧?”
  何微的狐狸眼里面饱含了笑意。
  他点点头,贴着女人的脸蹭了几下。
  紧接着对着旁边的助理道
  “把他送进去,找个医生看看。”
  助理连忙应声,喊了几个保镖把昏迷的莫华之给抬了进去。
  他也顺道进去了。
  整个甲板上就剩下何微和余悦。
  余悦往后前移了一小步,直勾勾对上何微目光。
  “你最近是接手了何氏?”
  此刻男人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欢乐的气氛。
  连语气都带着上扬的调调。
  “我厉害吧?”
  余悦:死亡微笑。
  “其实你要是想要何氏也很简单,结个婚就好了。”
  何微的话中带着点引诱。
  余悦目光一冷,“我对何氏没有兴趣。”
  男人的眼尾垂了下去。
  有些病恹恹的。
  “好吧。”
  “那你喜欢什么?”
  等等,这个话题是不是偏的有些过了?
  余悦连忙打住。
  “那个账是怎么回事?”
  何微摸了一把口袋,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收回了手指。
  他有些难耐的捏着女人被风吹得有些冰冷的脸。
  “冷不冷?进去说吧?”
  他的手掌张开,拿手心的温度温着余悦的脸颊。
  “好不好?”
  余悦被何微拉着进了船舱,一进去热风扑面而来。
  坐在沙发上她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的小腿有些抽筋。
  估计是刚刚被惊吓加上吹了冷风的缘故。
  余悦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小腿,一双大手来开了她的手指,接了上去。
  “抽筋了?”
  余悦点点头,看着他揉着自己的小腿。
  旁边的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一个医药箱过来。
  他拿出一个暖宝宝放在了桌上。
  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从医药箱里面拿出了一瓶红花油。
  “老板,给。”
  何微接了过去,紧接着要挽起余悦的裤腿。
  助理一下子又转过身盯着外边的甲板。
  小腿传来一阵阵的热意。
  余悦感觉自己的疼痛感轻了不少。
  “说说账吧”
  何微一丝不苟的揉着,嘴上也没有含糊。
  “账是何程早就计划好的。”
  “上面的那些文件都有余若的签名。”
  “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更改了。”
  余悦应激性收了一下小腿,被何微抓得牢牢的。
  她语气有些低迷。
  “这个签字是怎么回事?”
  何微放下手上的红花油,轻轻的揉捻着眼前纤细的脚踝。
  “何程那个老疯子提前设计了她。”
  “那些个文件都是有漏洞的。”
  “要是她没有贪心也不可能被算进去。”
  “只可惜”
  何微抬头对上了余悦死寂的目光。
  “账总得有一个平的理由。”
  “何程已经规划好了一切。”
  “唯一的希望就是她主动承认,到时候或许还可以取保候审。”
  平稳的声线在余悦的耳侧划过。
  她浑身冰冷。
  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知道余母这几年干了不少亏心事。
  但是没想到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居然贪了这么多。
  余悦没有脸去求饶。
  她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莫华之呢?”
  何微的眼眸眯起,似乎有些不高兴她提起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腰上的力道逐渐加重。
  余悦有些难耐的推开了他。
  却不想又被他纠缠上来。
  “何程最讨厌的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小心思的。”
  “莫华之犯了错。”
  想到之前在家里留存的名片和余母提及莫华之歇斯底里的模样。
  余悦已经摸索清楚了大概情况。
  女人的叹息声让何微感到有些不适。
  他仰头对上了余悦淡漠的眼,现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的恐惧。
  “你不怪我吗?”
  这不正常。
  余悦表现得太过坦然了。
  仿佛这与她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但是据他的了解,余母与她的联系还算得上亲密。
  余悦被他这样一问,有些怪异。
  平常这何微但凡听到自己因为别人对着他求情指不定就要发疯。
  现在倒是坦然。
  余悦捏了一把他那张漂亮俊美的脸颊。
  男人的眼尾染上一抹嫣红色。
  像是抹了胭脂一样。
  她真是越看越喜欢。
  只不过现在她不能干坏事。
  得干点正事。
  “留他一条命。”
  不远处一个大浪拍过来。
  在甲板上留下了些许的海水。
  现在游船已经驶离了岸边,那些个高楼大厦越来越远。
  余悦的心也越来越沉。
  何微没有立即答复,他知道余悦的意思。
  但是他也有他的考量。
  莫华之已经暴露,他确实已经失去了威胁。
  但是叛徒终究是叛徒。
  何氏能够延续至今就是靠的铁血手腕。
  莫华之这件事情不知道多少眼睛在看。
  何微在心里衡量了几下。
  最终在心里给了一个答复。
  “我不会害死他,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何微的语气有些低沉。
  余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杀人偿命。
  他在书里面可没有少杀人。
  要是真是这样他早就死了好几遍了。
  就在余悦恍神之际,男人紧紧的贴着。
  他心里的暴戾根本没有办法平复。
  全面接手何氏后何程把之前他走的那些个账都报给了他。
  何微曾经也有过犹豫。
  他知道余悦对于她那个母亲抱有的情感与他对母亲的不一样。
  放过余母并不是他的作风。
  何微并不会因为只想虚无缥缈的感情妥协。
  他爱余悦是真的。
  但是他也就爱余悦一个人。
  要是爱屋及乌,他得费多少的心思。
  况且他可干的不是慈善行业,也不是什么良心企业家。
  他在A国干的那些事要是有点良心不得愧疚死。
  但是他不希望余悦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与他闹矛盾。
  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干点的。
  想到这里,何微的手指轻颤。
  他把整个人靠在余悦的肩膀上,手指搭在她的小腿上,轻轻捏着。
  身边的热源让她没有办法忽略。
  余悦并不想和何微建立起联系。
  她迟早要离开。
  负不了责。
  结婚对于她来说并不能够构成什么束缚。
  但何微不一样。
  “在想什么?”
  何微眯起眼,女人脸上的那一副神态让他有些抓不住。
  他的手指上还带着点红花油的味道。
  一点点抚摸上女人的脸颊,在酒窝处稍作停留。
  何微很喜欢余悦脸上的小酒窝。
  酒窝非常小。
  几乎看不太出来。
  也就只有他每一次亲密接触时才能够窥探到。
  这成为了他的独属。
  这也让他感到了一丝的慰藉。
  这是厉京泽从来没有的。
  最起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是没有的。
  何微其实对余若的态度不冷不热。
  这个态度已经相当的不错了。
  但是后面她特意撮合余悦和厉京泽的事让他感到不满。
  本来想让余若老老实实的辞职离开。
  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何微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东西。
  连最基本的情感都没有。
  但是他知道自己要什么。
  余悦就是他的。
  谁也抢不走。
  曾经何程还能够控制住他。
  现在的他就是一条疯狗。
  没有人可以在把他控制住。
  他想要的就是他的。
  无论是何氏还是余悦。
  余悦望着那一双深邃的狐狸眼,五味杂陈。
  “今天的事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就返航吧。”
  游船一点点远离了岸边。
  白白的雾气让余悦平白无故生出了恐惧感。
  这种不能够脚踏实地的感觉真是不妙。
  一杯白葡萄酒递到了余悦嘴边。
  狐狸眼里面包含笑意。
  余悦微微皱眉。
  她对于酒并不喜欢。
  余悦抬手准备推开,何微却是死死抵着。
  “喝一口,就喝一小口。”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何微要这样执着,但余悦还是懒得去和他纠缠。
  索性接过喝了一小口。
  在何微黏腻的目光下咽了下去。
  “好了吧?”
  何微没有回话。
  他把酒杯转了个圈,紧接着贴着刚刚余悦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大口。
  喉结肆意的滚动。
  余悦看得有些口干舌燥。
  尤其是何微还拿着那一副极具魅惑力的脆弱表情。
  拿这个考验干部?
  余悦忍住了心中的触动,“喝都喝了,调转船头回去。”
  何微没有回答她,只是闷声喝掉了剩下的一大半。
  没想到何微居然酒量这样好。
  好吧,可能是她比较差。
  余悦正准备扯开何微手上的酒杯和他好好谈谈,突然有些天旋地转。
  眼皮子不受控制下跌。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看到了何微微微勾起的嘴角。
  妈的。
  又被骗了。
  —
  “真给弄晕了?”
  陈之耀从楼梯上一步步下来,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依偎着的两个人。
  何微放下了酒杯,拿起旁边的湿巾擦干净了手指。
  紧接着伸手把女人的裤腿给放了下来。
  昏迷的余悦感受到了腿上的微微疼痛感,发出了叮咛声。
  何微眼中带着恐怖的贪欲,他的目光一寸寸在余悦的脸上飘过。
  仿佛要刻进脑海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