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悦被关在这一套房子里近一个星期了。
  但算不上囚禁。
  毕竟她还是能够和外界联系的。
  刘大小姐时不时向她传递着外边的消息。
  何微把何程彻底赶出了何氏。
  表面上是何程自己主动退休让位的。
  何程带着患有抑郁症的何茶去了郊区的庄园。
  这是一个好结局。
  余悦听到了久别重逢系统的报喜声。
  陈之耀似乎还在与翟言纠缠。
  他们两个除了之前陈氏被清查诬陷的仇恨还搭上了一个情敌。
  在订婚宴上陈之耀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拦住了翟言。
  一点消息没有露出来。
  在宴会上,他盛装出席代替了翟言的位置。
  甚至那些播放的亲密照都被他换上了他和大小姐的。
  虽然是p的。
  毕竟刘露娅不会允许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是这也恰恰证明了这件事情自始至终是陈之耀的主动。
  这样两男争一女的戏码正是那些媒体喜欢的。
  舆论一触即发。
  出乎意料的是刘氏的股票居然没有被影响,反而涨了点。
  这也让刘荣业没有去压舆论。
  再加上陈之耀的造势,这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你打算悔婚了?”
  余悦泡着麦片,热气从杯口溢出。
  何微早早就离开了。
  他们这段时间都是保持着那种不远不近的关系。
  甚至在一张床上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余悦都开始怀疑何微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
  当然这显然不太可能。
  毕竟谁会没事干大半夜起来亲她。
  这几天她睡得都不怎么样。
  自从在一次失眠后发现了这个秘密后,余悦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即使后面她故意发出那种咳嗽声想吓唬一下何微,但无济于事。
  他反而更加兴奋。
  但是到了白天又恢复了那一副淡如水的模样。
  每天早上的早餐一次也没有落下过。
  也不知道何微这样一个大少爷怎么会做这些的。
  余悦咬了一口煎蛋,煎的刚刚好。
  里面还是流心的。
  “你不会才刚刚起来吧?”
  刘露娅的声音有些怪异。
  余悦被这样一问有些心虚。
  她这段时间确实是相当的舒适。
  不用工作,整天就待在这里追剧,吃饭,睡觉。
  她感觉自己都胖了。
  刘露娅见她久久没有回复就大概知道了情况。
  “你,算了,老老实实待着这里吧。”
  “最近陈之耀和翟言斗得厉害。”
  “我都担心他们会把何微给牵扯进去。”
  何氏无疑是一大助力。
  何微并不会轻易插手,何氏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那些董事不可能会答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是如果这件事情能够牵扯到余悦身上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刘露娅接过助理递上来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让她微微皱眉。
  早上汇报把她气得不轻,现在她又要飞去网剧的拍摄地。
  最近拍摄出现了问题,她必须去看一眼。
  “好了,不聊了,我准备登机了。”
  余悦撕了一块吐司,塞进嘴里。
  “好。”
  电话挂断后,她才开始思考自己后面要干什么。
  照着现在的局面一切都进行的非常完美。
  至少这一本书的结局已经成功了。
  系统的奖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下来。
  余悦环顾四周。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对这里产生了依赖感。
  倒也不是她有什么受虐倾向。
  主要是何微这里的设计真的相当的出彩。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她的喜好布置。
  要是自己离开后也能够搞出这样的房子就好了。
  或许她可以找何微把设计图要过来。
  余悦咽下了最后一口燕麦片,穿上鞋,刷开门。
  门口的保镖听到声音把目光投了过来。
  他们只是沉默的看着,没有阻拦她。
  余悦往前走了几步,对着电梯门沉默。
  何微改造了这一栋楼的电梯。
  准确说是把原来这一层的电梯拆了,装上了一个专属的。
  上面要刷卡,她没有。
  况且这一栋楼原来的电梯都是要刷卡的。
  她又不是住户,根本没有卡。
  就算她从消防通道下去,也没有办法刷开电梯。
  一直顺着楼梯下去?
  余悦还不至于疯成这个样子。
  保镖就这样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楼道里面就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和余悦高跟鞋的哒哒声。
  她瞥了一眼电梯门里面自己的影像,抽了抽嘴角。
  余悦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给了置顶的手机号。
  事实上从前何微并不是她的置顶,但自从住在这里后她的手机置顶就成为了他。
  那一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接通后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浅浅的呼吸声通过电子通讯在此刻连接。
  “帮我刷一下电梯呗”
  余悦深呼吸,开玩笑似的说道。
  那一边持久的沉默。
  紧接着传来门扭开的声音。
  “好。”
  声音不太稳,带着点喘。
  会议室里的男人在接到电话后就喊停了眼前人的汇报。
  正心惊胆战的经理被这样一喊停,松了一口气。
  寂静的会议室里,女人的声音回荡开来。
  在座面面相觑,传递着眼色。
  何微接过助理递上来的外套随意套上,推开了门。
  脚步匆忙。
  他边走边回复。
  声音有些不稳。
  余悦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慢慢来,我不急。”
  何微脚步一顿,他的眼底染上一层恼怒。
  总是这样。
  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就是喜欢耍他。
  知道他会急,说出这样不轻不重的话语。
  何微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这段时间睡眠并不好。
  时常在睡梦中惊醒。
  他梦到了以前那些肮脏事。
  梦到了那个被他断了经济来源的叔叔。
  最后都是以余悦的离开结尾。
  就像是一个梦魇一样困着他。
  每一次的半夜遗惊醒让他有了亲近的理由。
  每一次的触摸都让他感到安全。
  拥抱着余悦时他感觉自己空洞的心脏被包裹着,不再漏风。
  但他清楚知道余悦迟早会受不了他这种控制。
  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早。
  何微在电梯里面对上了自己消瘦的面容,不免嗤笑出声。
  你自己看看
  你最值得她留下的脸也被你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了。
  厨艺也没有什么进展。
  她已经厌烦你了。
  何微,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
  要是她和母亲一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