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乔觉得自己身上压了一座山一般，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
倏然——
身上一阵凉意，薄被被人用力的扯了下去。
毫不温柔的动作，直接惊醒阮乔。
她诧异的抬头，借着壁灯的光线，看清楚了状况。
“封、、封御琛？”
在睡梦中突然被吵醒，阮乔声线带着好听的鼻音，跟小猫一样。
只是，这样绵糯的嗓音，并没有勾起封御琛的温柔。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手臂肌肉紧绷着。
以冰冷而无情的眼神，沉默注视她。
那是一种俯瞰、且绝对掌控的目光。
像个手掌生杀大权的王者，脚踏无数尸骸站在高处，冷酷而骇人。
阮乔从没见过封御琛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没有一丁点温度。
仿佛下一刻，就会结束她的生命般。
她不明所以，眸中满满的迷茫，呐呐问：“封御琛，你怎么了？”
他看起来很危险，很可怕。
封御琛没有回答。
冰冷眼瞳映出她精致娇俏的小脸。
她很美，美的不染半分俗相，明眸善睐，颜如舜华。
此刻此刻。
柔和微光里，她柔弱如菟丝，乖巧温顺在他怀里的样子。
那样无辜、也那样的……可恨！
封御琛脑中翻腾的，是阮乔偷偷去见祁湛的画面。
是这样娇美的她，是不是今天曾被祁湛拥有过！
怒意，在心底如同炙热岩浆。
带着要燃尽一切的气势，翻腾而来。
阮乔见封御琛不说话，只是用那种危险的眼神看她。
她有些忐忑不安，微微蹙眉。
沉思几秒。
阮乔抬起一只手，试探的攀他宽阔的肩膀，表现的极温柔乖顺。
“你为什么不说话？”
封御琛被她的主动跟温柔，蛊惑了一瞬。
她温声软语的样子，太有迷惑性了。
封御琛决定，给她一个机会。
他顺势扣住阮乔的细腰，避开了她的伤处，将她贴向自己坚实的胸膛。
“阮乔。”
无波无澜的语气，听出喜怒。
“嗯？”
阮乔轻声，额头抵着他的肩头，声音闷闷的。
封御琛说：“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
阮乔长睫微垂，想了想：“你跟我说过很多话，哪一句？”
封御琛俯首，薄唇贴向她的耳尖。
喑哑到不像话的声线。
极缓、极慢。
“我不在乎你的从前，但是我在乎现在，跟以后……”
阮乔越发听不懂。
他到底想说什么？
封御琛一字一句，重复当初的话，“但是，你似乎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封家少夫人，我太太……是不是我对你太纵容了，才会让你忘了这个事实？”
“才会让你做出，敢背叛我的事。”
最后一句话。
齿间碾碎般的吐出来。
阮乔错愕，猛地抬头去看封御琛。
他垂眸凝视她，怒意如火，清晰可见。
“我……”
阮乔心里有很不好预感。
她动了动唇，不知道要说什么。
封御琛呼吸骤沉，冷冷嗤笑：“你什么？说出来，让我听听。”
阮乔心尖发颤，“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