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陶家是米行的三大龙头之一,壹朝虽重农抑商,但最有钱的便是商人,可在当今这个社会,权力为大,别人只看你手中的权利有几分,便给你几分的尊敬。
“湘儿睡下了吗。”主母陶夫人问伺候女儿的下人道。
“不知道,小姐不肯让我们进去。
自从三年前女儿的了这个怪病,就再也没睡得一个好觉,遍请名医但都束手无策,未有当今房大夫医术高超, 房大夫虽乐善好施,但从不给商人治病,他们登门拜访过好几次,但都被药童拒之门外。
这次请的苏州神医也不晓得能不能治好女儿的病情。
陶夫人忧愁坏了。
这时护卫来禀,说是有大夫来了。
陶夫人还以为是请的名医来了,便让人进来,但却不料,进来的却是一个小姑娘。
“你是?”她请的大夫可是颇有资历的五十岁大夫,可不是个黄毛丫头。
楚倾袖微微颔首,笑容可掬:“夫人可以叫我倾袖,我是房大夫的门徒。”
之前在要让房大夫答应她一个请求,便是让她对外声称是房大夫的门徒。
房大夫声名远扬,德高望重,她的年龄外表难以让外人信服,她需要一块敲门砖,不过房大夫答应得这么爽快也着实在她意料之外,毕竟这事关名声,一个不好他长久建立起来的名声会毁于一旦。
“你是房大夫的徒儿?那房大夫呢,房大夫也来了吗?”陶夫人喜出望外,不断地望着门口。
楚倾袖说:“师傅老人家没来。”
陶夫人脸色当即就拉了下来,打量着她,口吻带着少许的鄙夷:“意思该不会是你给我女儿治病吧?”
并非她狗眼看人低,而是一小姑娘能治什么病,怕是连药都不会抓吧。
楚倾袖颔首。
“房大夫不屑于给我们商人看病,那也就罢了,但打发一黄毛丫头来这算什么,未免也太狗眼看人低了。”
陶夫人本是个很有教养的人,但几次被拒之门外,对方还打发了个黄毛丫头来,心顿时就火了。
楚倾袖并不气,依旧保持微笑着,她来前就知道,难得不是病,而是病人家属的拒绝:“陶夫人干性皮肤偏干,脸上有些许雀斑,每每一到换季,脸上就会干燥脱皮,而且还伴随着一阵瘙痒,。”
她笑道:“夫人,我说的对吗。”
陶夫人一愣,错愕的看着她,下意识轻碰了下自己的脸:“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她打小就有点额皮肤问题,一年四季,每每换季就会脱皮发痒,年轻时还好,恢复快,这年纪一上来,脱皮得快两月才能有好转,最严重的时,她脸上都是裂痕。
“这应该是陶夫人烙下的许久的病根,根除需要些时日,但只要用芦荟、浓稠的薏仁水、以及白芷等类制成的药霜抹面,在换季时期多注意补水,能够很好的缓解,至少不会脱皮开裂。”
楚倾袖道,从袖口拿出以袖珍瓷盒,递过去,“这是先制作好的芦荟补水药霜,夫人您可以先用着试试。”
陶夫人接过来,疑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夫人脸上的状态很明显,身上也有很大的一股芦荟味。”
到底千面圣手的名号不是盖的,一眼便看出端倪。
陶夫人怕二次伤害没有涂脂抹粉,皮肤状态甚是明显。现在刚过初春,陶夫人脸上多处开裂脱皮,还伴随着红肿,甚至连手上以及脖子上都有脱皮,。
陶夫人半信半疑的打开盒子,一股沁人心脾,犹如青草的香味扑面而来,就恍惚身在草丛中,令人心旷神怡,非常好闻。
她迫不及待的在干裂的手背上试了下。
芦荟补水霜的质地成分极好,是不透的淡青色,很容易就推开,涂抹的地方传来一阵清凉,非常舒服水润。
“这是你做的。”陶夫人惊喜不已。
楚倾袖点头。
陶夫人乐不可支,赶紧把双手都给抹匀了:“哎呀,这也太舒服了,味道也好香。我的皮肤每次换季都特别差,好的又慢,感觉这一年四季都在脱皮。你家里还有没有,能不能再给我捎点?多少钱没问题。”
陶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目前就只有一点,若夫人想要,可以制作。”楚倾袖道,笑道,“那现在我可以……”
陶夫人乐坏了,刚想应承,可苏州名医来了。
楚倾袖到没想到看中的病人居然这么抢手,而自己也这么倒霉出师不利。
苏州名医是是个约五十多的老头,留着一撮羊胡子,风仙道骨,一看便让人肃然起敬,心生敬畏。
苏州名医一听闻有另外大夫来脸色就不好看了,可当知晓来的是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又嘲笑几声:“陶夫人,您是太担心陶小姐病情了。”
潜意识是说,你老糊涂了吧。
虽然用了楚倾袖的补水霜手上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好,但她心里还是偏向苏州名医的,到底人家资历摆在这,特别是这两人站在一处,谁可信度更好已经显而易见。
陶夫人有些为难。
“不如先去看看陶小姐如何?”楚倾袖道,并不强迫陶夫人现在就做出选择。
陶夫人忙请他们灵位往里走,苏州名医斜眼看着楚倾袖,不屑极了。
陶湘儿所居住在府内的偏僻之处,来往人很少。
外面虽艳阳高照,楚倾袖一进入卧室,便觉得沉闷昏暗,甚至还有股阴潮味,不过也难怪,房内门窗紧闭,甚至还用木架子顶死了,密不透风。
陶湘儿的脑袋用布条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张脸惨白的不像样,眼窝甚至都凹下去,她缩在床位,彷徨的看着他们,即便这其中有他的母亲,她还是充满警惕。
“湘儿,娘亲找了上好的大夫来替你看病。”陶夫人声音很轻,生怕吓着她。
“不、他们都治不好我,他们都是来笑我,想看我光着头的样子。”陶湘儿双目无神,像是回答, 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却是带着哭腔道。
“老夫是苏州有名的名医,德高望重,资历深厚,不过是个小小脱发,老夫一定能治好你的。”苏州名医说,字句铿锵,一脸自信。
陶湘儿脸色瞬间就白了,嘴唇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