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袖忽然就不说话了,跟这种小气巴拉的男人着实没什么好说的。
宫沧诀的手扣在她的脚裸上仔细观察,即便之前已经看过了,之后他手又沾了药酒给她揉捏。
楚倾袖开始还挺不好意思的, 但后来想想,就这点尺度跟之前比起来的也算不得什么,起初她觉得有点疼,但渐渐地却感觉到很舒服,伤口处还有些许的发热感。
因为常年摸剑,宫沧诀的手有薄茧,摩挲在她的肌肤上,酥酥麻麻的,还挺舒服。
不可否认,宫沧诀这个人不混蛋的时候,其实还是挺细致温柔的。
“就不裹纱了,伤口不算重,但你要想好快点,之后就不要乱走动。”他道,重新替楚倾袖把鞋子穿上,绣花鞋的后处边边被带进去,还细心的帮她抠出来。
上完药,楚倾袖就想回家了,宫沧诀捏了捏她的脸:“个小没良心的,本王才把你伺候好,就翻脸不认人。”
“我又没让你做这些。”
楚倾袖说,心中却泛起了涟漪,可下一瞬,宫沧诀就忽然吻住了她,把她心中的那丁点涟漪打碎的不成样。
晚膳楚倾袖是留下来吃的,当然,是被强留的。
上的菜色都是荤菜,也对,宫沧诀看上去也不像喜欢吃素的,只是她不喜欢吃荤。
楚倾袖兴致缺缺的吃着白饭:“我什么时候能走,太晚回去,我会有麻烦的。”
宫沧诀往她碗里夹了块鸡胸肉:“你要真担心,本王亲自送你回去,绝对无人敢找你麻烦。”
楚倾袖神色骤冷。
“行了,等你吃完这顿饭,就送你回去。”宫沧诀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楚倾袖嫌弃的躲了躲,什么她吃,明明是陪他吃的好吧!
她没什么胃口,但看着偌大的厅堂, 还是忍不住问:“你平时不是在皇宫拄的吗?怎么在外面也有王府?”
“本王作为摄政王,多几座府邸不行吗。”
“……”楚倾袖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宫沧诀剑眉微挑,笑的邪肆:“还是说,你想看看本王皇宫的寝室是什么样子的?”
“我绝对没这想法,你赶紧吃饭。”楚倾袖很认真,还讨好似的给他夹了块大鸡腿。
宫沧诀哈哈大笑,心情极好。
这顿饭楚倾袖吃的无比煎熬,因为不管她说什么宫沧诀都会曲解成她内涵他,着实让人心累,后来她就不想说话了。
饭后,宫沧诀硬是要把她抱出去,美名其曰是为了她的脚伤着想,但依楚倾袖看来,分明是想吃她豆腐。
“会被人看到的。”她踹了踹空气。
“王府都是本王的人,不会有人乱说。”
楚倾袖争不过他:“但这样影响不好。”
“本王觉着怎么都比当众亲吻来的要影响好。”
楚倾袖闭嘴了,在心里默默的问候宫沧诀的祖宗。
前面拐弯就到门院,眼瞅着胜利在握,但楚倾袖怎么都想不到居然会遇上房大夫。
房大夫正跟孟觉说什么,望见楚倾袖也十分震惊。
楚倾袖捂着脸,无地自容。
宫沧诀倒是坦荡,抱着她直接塞进了马车,瞧着她一直捂脸的模样觉得好笑:“捂什么捂,又不是没见过。”
楚倾袖当下就发飙了,揪着他的领子:“你故意的。”
没有他的指令,房大夫怎么会来王府。
“你这倒冤枉本王了,就不许孟觉找他。”宫沧诀握住她的手,一用力便把她带到了怀中,啃噬着她的耳廓道,嗓音沙哑,“何况房大夫是本王的心腹,你又是本王的女人,你觉得能瞒得过?”
楚倾袖心如死灰,她不想做宫沧诀的女人。
房大夫医术高超,以后她必得有许多事向他请教,可她这么肮脏的事情被揭发,她还有什么脸去面对房大夫。
一路上楚倾袖都闷闷不乐,马车照旧停在楚府的旁边的巷子中,下车前,宫沧诀塞给她那瓶药酒
楚倾袖赌气没要。
“胡闹,这瓶药酒对跌打损伤效果极好,留着。”宫沧诀训斥道。
楚倾袖只好收下,临走前还被狠啃了一把。
在府中安静的休养了三日,脚伤奇迹的完全好了,虽然宫沧诀混蛋,但他的东西是真的好。
这三天楚倾袖也没有歇着,她简单设计出了制作粉底以及乳液、霜的仪器,古代没有玻璃,她就花了大价钱去了瓷窑打造,壹朝最贵的就是白瓷,这一套工具下来,花了她一根三两重的金条,可把她心疼坏了。
因为材料有限,楚倾袖只能用、细栗米、蚌粉等制成的一款现代简单的素颜霜,虽然遮瑕能力不强,但面部提亮以及美白都很不错,毛孔细的如同婴儿一般,再撒上她特制的散粉,持妆长不易掉。
比起素颜霜来,这散粉可容易做多了,前者用了快三天,后者她熬一个通宵就做好了,虽说辛苦,但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觉着一切都值了。
楚倾袖心情很好,上了粉,还在额间画了一朵火红的花,那花妖娆万千,带着几分西域之色,但她居然也能驾驭的住,美则美矣,柔美娇俏,与往日的清冷大不相同。
小羽看呆了眼:“小姐,奴婢没想到你居然长得这么好看呢……”
楚倾袖正看着镜中的自己,失声笑道:“难不成本小姐以前很丑?”
“不是不是,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小姐以前当然也好看,但是总觉得……”后面小羽不好意思说了。
“带着一股土气对吗!”
小羽讪笑着点头。
楚倾袖淡然一笑,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成长的环境不同,自带的气场当然也大不相同,一个人的气质,是要经过常年累积散发出来的,若有人恶贯满盈,给人的感觉自然毛骨悚然,若有人被保护很好,天真烂漫,也会给人感觉活泼,当然,若是个戏精,她想给人什么感觉就什么感觉。
“我其实一直觉得,小姐应该多穿一些鲜艳的衣服,您平时的装扮都太素净了,像是历经沧桑一眼,给人像是冰月一般清冷的感觉。”小羽说。
其实楚倾袖并不喜欢素丽的颜色,她就喜欢五彩缤纷,大红大绿,但是林氏刚过百日,她不想耀眼夺目的,会落下话柄。
如今,京城之人,对她的印象怕就是刚回家便死了母亲,在别人的印象未改变之前,她都得穿着素丽,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她的路好走些。
后来,库房送来了两盆花,红色的花瓣,花蕊却是紫色的,妩媚妖娆,像是妖精。
楚倾袖看着喜欢也就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