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沧诀神色依旧难堪。
“你……你先别生气,你说多少钱,大不了我赔一个给你就是了。”楚倾袖这话说得不是很有底气。
别说三千两,就算是一千两她都拿不出来,估计把她卖了都未必值这三千两。
宫沧诀摇头,阴沉沉的看了她一眼, 挥手让太监们出去,他神色凝重,肃穆严厉,在旁边坐下想倒茶。
楚倾袖自知做错,立即殷切的上前给她斟茶递水,赔笑脸。
宫沧诀肃穆的瞅着她,仰头喝下茶水,依旧一言不发的。
楚倾袖心里七上八下,知道事情大条了。
方才瞅小太监大难临头的模样, 她就知道闯大祸了,那玩意儿贵还稀罕,宫沧诀又是那么喜欢瓷器的人……
楚倾袖嘴唇紧张得都干了,很忐忑,:宫沧诀该不会一刀咔嚓了她,又或者直接把她殴打致死吧。
想到自己的下场她就腿抖。
“哈哈——”
正当楚倾袖吓得魂飞魄散时,宫沧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别提多洪亮了,根本停不下来。
楚倾袖一懵,顿时明了被他耍了,脸色憋红:“你耍我。”
“小东西,你也太好玩儿了。”宫沧诀捧腹大笑,一点形象都没有。
楚倾袖脸顿时就绿了。
好一会儿,宫沧诀都没笑够,嘴角依旧咧着:“没想到,你居然会因为一件瓷器吓成那样?怎么,觉得本王会因为一件瓷器处罚你。”
楚倾袖那脸色就跟吃了屎似的:“那小太监说你是最喜欢那件瓷器的。”
“所以呢,你就认为本王一定会处罚你甚至杀了你。”
可不。
这个时代的人都草芥人命,更别说他这个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人,杀人不过头点地,一件瓷器,可比人命重要多了。
楚倾袖不说话了。
宫沧诀意识到她的严肃,顿时也肃穆起来,他掰正楚倾袖的肩头:“你记住,可比什么瓷器东西重要多了,不要自贬身价的觉得自己连那些东西都不如。那些虽是本王的心头好,但都比不得你在本王心里的位置。”
楚倾袖还是没有说话。
他眸子微眯,十分不喜楚倾袖这般自甘低下的模样,捏住她的下颚:“懂?”
楚倾袖疼得蹙眉,往后躲了躲:“懂了。”
宫沧诀这才满意。
因为他没用晚上,后来又强迫楚倾袖陪他一起用膳,只是她没什么食欲的模样,宫沧诀只当她吃饱吃不下。
楚倾袖魂不守舍,心里沉甸甸的,一直在想宫沧诀方才的话。
是啊,她什么时候堕L到那种程度,觉得自己连一件瓷器的比不上,但是这不就是这个时代灌输给啊她的思想吗?人命如蝼蚁,若是今日换做是旁人打碎那件瓷器,那下场一定很惨烈吧。
宫沧诀之所以不追究她,并不是爱她,而是因为他还有着对她的兴趣,他还没征服她,若是她像唐茹那般顺从,让他得到满足,得到的待遇,估计也跟唐茹没两样了吧,可能比她都要惨。
楚倾袖忽然觉得很心累,她一个现代人,却不得不遵从这个时代的认知跟规矩,她觉得沉重。
“小东西,想读书吗?”宫沧诀忽然问她。
楚倾袖说:“楚唐平不会让我去民间的私塾的,她觉得丢人。”
这里的人都分三六九等,私塾是平民才会去的,而她们这些官家小姐,跟平民为伍就是丢人,自降身价,楚唐平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怎么会允许她去读书。
“那皇宫的上书房如何?”
楚倾袖微愣:“你要把我弄进去?”
上书房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只供皇室子弟,就来难处楚妙人也是长公主求了先皇很久才同意。
“只要你点头。”他道。
楚倾袖惊讶之余,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读书识字这些我在家就能做,这个自制力我还是有的,而且皇宫的上书房对男子女子的教导课程不一样,除了统一学习儒法,男子能学骑马射箭,而女子就只能学女戒、道德经,四书五经什么的,之后就是女红……我不喜欢绣花什么。”
她一脸丧气,。
女红包括了许多东西,琴棋书画,礼乐之类的, 楚倾袖作为女子自然也是喜欢那些文雅的东西,但平时看看就行了,要让她花心思时间去学,还是算了吧,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看几本医术,省的以后被师傅骂。
“你喜欢骑马射箭?”宫沧诀略微讶异。
壹朝女子很少有人喜欢这些,因为对于女子来说,骑马射箭那些体力活太过不优雅。
楚倾袖点点头,兴致勃勃道:“骑马射箭多好玩儿啊,关键时刻还能保护自己,像是那些女红,难不成要真遇到贼匪时,我还能拿绣花针捅他鼻孔吗。”
宫沧诀哈哈大笑,吻了吻她的唇瓣道:“小东西,你还真的是与众不同啊。”
楚倾袖朝他做了个鬼脸。
宫沧诀用膳完后才肯让楚倾袖离开,之后她又去处理那些永无止境的公务,回到楚府,已经天黑了。
楚倾袖本想说出宫后去找她师傅,但现在只能等第二天了。
次日,楚倾袖只身去了她师傅那里,翠花这二货一路尾随她,楚倾袖去到半路才发觉。
她无奈又气急,敲了敲它的脑门到:“怎么每次都偷偷跟出来,你酱紫我下次就打爆你的狗头。”
翠花不知有没有听懂,吐着大舌头水汪汪的看着她。
路程都赶了一半,楚倾袖不可能再回头送它回去,只能让翠花跟着,翠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踩着小碎步在前面给楚倾袖开路,
楚倾袖心想,应该给她弄个牵引绳,不管古代还是现代,遛狗还是要牵绳的。
如今还早,来到药铺客人不多,药童正在打扫,楚倾袖问:“师傅呢?”
“在里头。”药童指了指内堂。
楚倾袖直接走进去,去不饵料房大夫在里面给阿祖换药。
阿祖裸着上半身,下面也只是穿了个大裤头,他是胸口中箭,应该是才处理好伤口,现在正在给他上药。
“怎么来这么早?”房大夫扭头笑眯眯的问了她一句。
楚倾袖前世就是医生,也不觉得有什么,坦然的回答:“本来是昨天来的,但有事耽误了。”
房大夫了然,看了眼她得手臂:“听太医令说你受伤了?”
“小伤,没事的。”
这师徒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个几近赤l的阿祖。
阿祖虽是个男人,但也没有能放开到在异性面前不穿衣服,脸色憋得通红,目光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十分窘迫。
“你脸红什么啊?”正跟徒儿聊得欢的房大夫忽然问他。
“太。太闷了。”阿祖支支吾吾,目光游走。
楚倾袖笑的噗噗噗的:“阿祖估计是害羞了。”
阿祖尴尬的低着头,房大夫这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