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都已经过了黄昏,忙了一天,有舟车劳顿,楚倾袖来了困意,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道:“差不多该回去了。”
“再等等,本王还有个惊喜给你。”
宫沧诀手肘撑在草坪上,晚霞的色彩似乎印他几乎完美的脸庞,他抬目望着以往舞姬的天空,神色安静而祥和,甚至还有几分儒雅的味道。
楚倾袖发现,其实他不混蛋时,还真讨人喜欢的,也怪不得京城那么多女子倾心于他,就连师兴湘那般眼高于顶的人都拜倒在他的裤子下。
这样的男人,应该是所有女人都望尘莫及的吧。
楚倾袖躺在草坪上,看着泛紫的彩霞,心中一片宁静,她是个警觉性很高的人,可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楚倾袖是被有一个温热的东西闹醒的,痒痒的,却莫名的舒服。
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腰带被解开……
等等,腰带被解开。
楚倾袖瞬间清醒,进入眼帘的是宫沧诀那张放大版的俊脸,而他的手还抓着她的腰带。
她抢过腰带连忙系好:“这在野外,你别来。”
他笑的痞里痞气,带着桀骜:“那岂不是更刺激?”
楚倾袖脸顿时绿了,刚想骂他混蛋,才发现自己被一群荧光点点的东西围绕。
是萤火虫。
她倏地一愣,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的环视着周围。
萤火虫有很多,散发着点点的荧光,他们结伴在半空中飞舞着,如同天上星辰那般璀璨夺目,耀眼又漂亮。
楚倾袖第一次见这么多萤火中,心口像是被欢喜填满了一般,那种喜悦是无法言喻的,比黄昏时瞧见那片粉红色乱子草还要让她惊喜快乐。
楚倾袖忽然明白。
所以,他是想让自己看这个,所以才留到现在。
宫沧诀牵起她的手,附身,缓缓的在她的手背上烙下一个吻:“阿袖,你以后也要像现在这样高兴。”
楚倾袖愣愣的看着他,心悸动得厉害,宫沧诀环住她的肩头,薄唇印上了她的。
两人在月光下拥吻,缠绵而细腻,带着最美好的情愫, 萤火虫均绕在他么你周围,也不知是看热闹还是在起哄。
这一晚,楚倾袖梦里有了他。
*
“徒儿,你今天心情很好?”
药铺内,刚给病人诊完脉的房大夫忽然扭头问她。
楚倾袖正在配药,摇头:“师傅瞧你说的,我哪儿天心情不好。。”
“你平时神色都很清冷,一脸生人勿进的表情,今天却忽然友好亲昵了许多。”房大夫摸着下巴说。
“师傅你老糊涂了。”楚倾袖慎道,不承认。
门口忽然冲进来了个五十出头的女人,她搀扶着个少女进门,神色很不耐烦。
少女约十来岁,神色苍白,嘴唇红肿,身上有多处淤痕,像是被捏出来的。
“大夫,您赶紧给她看看,别叫她给死了。”妇女说。
楚倾袖愕然,才动了动就被房大夫拦住:“我们药店有药店的规矩,这位娘子,还请您去别的大夫那儿。”
“怎么搞的,不是说你这儿义诊吗。”妇女着腰骂骂咧咧。
“是义诊,但有三不诊:一不诊商人,二不诊不忠不孝之人;三……”房大夫声音一顿,“不诊因房事受伤的幼女。”
楚倾袖惊讶,望向那十来岁的少女,少女红了脸,羞愧又难堪。
“什么三不三的,义诊还这么多事儿。”妇女气急败坏,但也不敢闹事,转头搀扶这那少女离开。
人走了,楚倾袖内心的震撼依旧未平息:“师傅,您是说那少女……”
“那个女人应该是大房,但那小姑娘是第几房就很难说了,童养媳并不少见。”房大夫摇头。
从很久以前,童养媳就存在了,大多是穷人家养不起闺女,又或者重男轻女,便把还在襁褓或几岁的幼女发卖出去,许多男人年轻没钱娶不到老婆,老了以后便存了笔钱买个了年轻姑娘做媳妇,老夫少妻,很常见的现象。
“姑娘身体又未发育完全,太稚嫩,老男人若不知轻重……”房大夫叹气摇头,“为师虽心疼那些小姑娘,但不能替她们义诊,只有利益受到损害,他们的丈夫才会心疼。”
楚倾袖心里不是滋味。
童养媳不仅是壹朝的陋习,更是古代的陋习。
又是在药房待了一天,楚倾袖腰酸背痛,童养媳所带来的冲击早就被疲倦扔到九霄云外,她回到院子时,瞧见内堂堆积了像一座小山的礼品。
不用说,一定又是长公主送给二姨娘的。
近日长公主给二姨娘送补品送的特别勤,都是上好的补品安胎药,均都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但每次送来的东西都没有任何问题。
楚倾袖头疼得按了按太阳穴,长公主是要长线钓大鱼吗?
她很累,没时间替她检查,睡过一觉后便到了午饭时间。
饭桌上,长公主一反往常的对二姨娘关切,楚唐平看了很是开心,还以为长公主终于开窍了,也为妻妾和睦这一景象骄傲。
但以吃完饭,二姨娘就把楚倾袖拉到她院子说长公主坏话:“长公主就是一只毒蜘蛛,她身边的苏嬷嬷更是一只黑寡妇, 我才不信他们会转性。”
她噼里啪啦的骂长公主,楚倾袖虽没有打断,但也没有附和,目光随意的看着二姨娘的内堂。
自从二姨娘怀孕后,楚唐平坚信她肚子里是个儿子,因此对二姨娘的饮食住宿都十分留心,整个院子都大换血了,以前用的红木家具都换成了有安神作用的安丽木,价格是红木的三倍。
这对于抠门如铁公鸡的楚唐平来说,足够表示他对二姨娘这胎的重要性。
二姨娘骂着骂着也说到了自己的胎相,她抚摸着她那不足四月的肚子说:“算命的说我是家婆相,一定会接连生子,大小姐不如你帮我瞧瞧看,我这一胎是男是女?”
楚倾袖倏地想到之前的童养媳少女,她说:“是男是女都好,你现在已经有楚烨了,生个女儿也好,所谓是儿女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