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望着楚倾袖泰然自若的模样,心中猜到肯定是楚正丽陷害她所以才会被反击,她开始担心自己的计划不能实施。
看着安排好的人上前禀告长公主楚正丽出事,长公主一向把这三个女儿视为生命,但没想到她也只是激动一会儿,之后居然让苏嬷嬷去了。
小羽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苏嬷嬷去有什么用,必须是长公主,否则二姨娘的孩子就白白牺牲了。
小羽想通知二姨娘终止计划,可谁料这会儿楚倾袖却说话了:“小羽,帮我剥虾。”
小羽现在得去通知二姨娘,强装镇定道:“小姐,您先吃点别的吧,奴婢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去如厕。”
“我让你给剥虾。”楚倾袖一字一顿,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她抬眸,眸光像是嵌了刀子一般,犀利又阴沉。
小羽心中一跳:“小姐你……”
“剥虾。”楚倾袖声音很轻,甚至是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的,“再多说一次,我会生气的。”
小羽心仿佛坠入了谷底,也突然明白了,原来小姐都知道了,她们却自欺欺人的以为她什么都不知。
原来……局中人的一直是他们。
小羽心如刀割,想救二姨娘的孩子,她虽威逼利诱二姨娘同意这个计划,可她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那也是一条生命啊。
她尝试劝楚倾袖让自己离开,可楚倾袖面色寒意很重,同意与否,尽在不言中。
* *
二姨娘之前在宴会混乱,楚正丽发疯时就已经悄悄离开了席间,手里捏着小羽给她的落胎药,心里七上八下,心乱如麻,到现在,其实她都没想好。
忽然间,她听见有脚步声走来,按照计划,是长公主不放心楚正丽所以回去看望。
二姨娘心在滴血,但还是把丹药吞进去。
女儿没有用,只有儿子才能让她倚靠。
二姨娘躲在暗处看准时机,可没想到来的居然是苏嬷嬷。
怎么会这样,来的居然不是长公主,那这个计划还有什么用。
二姨娘立即压舌根想把药吐出来,但这药入口即化,根本就不是一般的落胎药,不管她怎么干呕都吐不出来。
“谁在那里。”苏嬷嬷听到了动静。
二姨娘咬牙一狠,就算不能设计长公主,拉个苏嬷嬷陪葬也好,总比让她白白没了个女儿强。
她立即跑到苏嬷嬷面前,苏嬷嬷吓了一跳,怎么都没想到是二姨娘,她本想训斥,可看二姨娘神色不对,下意识往后退,还没来得质问,二姨娘就忽然拽着她的手大叫。
“救命啊,救命啊,苏嬷嬷要杀我……”
苏嬷嬷神色大变,但怎么用力都抽不出手,她气急败坏的扇二姨娘耳光:“贱货,你居然想害我……”
二姨娘不依不饶,抱着苏嬷嬷的大腿不放,而前厅听到二姨娘惨叫声的楚唐平,顿时就飞奔而来。
二姨娘一瞧见有人来便松了力气,苏嬷嬷稍稍用力就把她踹开,这在往这赶的楚唐平等人严重,就是苏嬷嬷推开了二姨娘。
“老爷救我,老爷……”二姨娘痛哭流涕的跟楚唐平求助。
楚唐平瞧着也慌了,二姨娘肚子里可是有他的儿子啊。
“没有、不是我不是我弄的, 是她陷害我的……”苏嬷嬷辩解道,但这解释是那么苍白无力。
楚倾袖埋没在众人内,她的脸颊挂着异常的绯红,眸子微眯,幽深如同荆棘丛林,她冷笑着。
她还是这么做了,在二姨娘眼里,权势地位比她女儿还重要。
小羽后悔的跟楚倾袖求助,低声说:“小姐,您救救二姨娘的孩子吧……”
“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楚倾袖嘲弄,无动于衷。
他们心软,并非可怜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而是因为计划没有得到实现,又白白牺牲一个孩子心里内疚,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羽羞愧不已。
楚唐平狠狠的打了苏嬷嬷两耳光,又踹了几脚,气的浑身颤抖:“下贱的东西,你怎敢伤了我的儿子。”
苏嬷嬷被打的起不来,还吐了口血,长公主神色大变想保护,但却被楚唐平的人拉住了。
“苏嬷嬷是本公主的人,你敢碰她。”长公主大叫,痛哭出声。
苏嬷嬷是她的乳娘,从小对她疼爱照顾,虽是奴,但在长公主心里,她是母亲一般的存在,与她的生母太皇太妃并无区别。
“苏嬷嬷入了我楚府就是我楚府的人,既然是楚府的人,我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楚唐平气红了眼,完全失了理智,以至于当着这么多并可的面顶撞长公主。
二姨娘痛哭流涕,肚子隐隐作痛,她是真慌了,舍不得这孩子,即便她是个女婴,也想留住:“老爷,老爷您救救我们的孩子……”
楚唐平愤怒又痛苦,也顾不得这么多,抱起二姨娘往最近的客房跑,他想到什么,大叫:“倾袖,倾袖你在哪里,快给二姨娘医治。”
楚倾袖这才从人群中走出来,跟上楚唐平的步伐,留下这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宾客。
“这楚大人府上还真是热闹,一出接着一出的,好久没看过这么爽的戏码了。”万一鸣双手环胸,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你以为是偶然吗。”娄翰尉嘲弄说,“这是毒妇的奸计,连自己的亲妹妹跟继母的乳娘都不放过,这般的心狠手辣,心机城府,这个女人真的太狠太毒了。”
他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方才瞧楚倾袖的神色,他就知道这事一定跟她脱不了干系,否则怎会这么镇定,阴谋诡计,正是她所擅长的。
万一鸣奇怪的看着他说:“你这话太过了,我看着楚倾袖不像是那么坏的人,是你偏见太深了吧。”
“有这种未婚妻,本侯深以为耻。”娄翰尉唾弃道,十分厌恶。
站在人群最后的师阶挑了挑眉,忽然深沉一笑,他转首离开。
跟着他的家奴问:“少爷,就这么走了?”
“戏也该落幕了,在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师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