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袖懊恼得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扇晕,明明都忍了一个多时辰,药效几乎都退了,可见到宫沧诀怎么就这么把持不住了。
虽然两人昨晚没发生什么实质性行为,但一想到他……
楚倾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要见人了。
她被褥上滚来滚去,哀嚎声不断,想哭又哭不出来。
滚了几乎有一炷香的时间,阿贵提醒她该用早膳了。
丧归丧,但饭还是要吃嘚
楚倾袖换了件衣服去用早膳。
早餐是她爱的油条跟豆浆,还有生煎包,这多少安慰了她受伤的小心灵。
吃到一半时,小羽跟水荫来了。
楚倾袖看了眼,不慢不紧的继续。
比起水荫的紧张,小羽是惶恐又害怕的,手足无措,最后她直接跪在了楚倾袖面前磕头,带着哭腔说:“小羽知道错了,小姐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之前就跟你说过,我这个人最忌讳的就是背叛。”她慢条斯理的喝着豆浆, 没有看小羽一眼,“你虽没有背叛我,但你却利用了我。”
“小姐对不起,是奴婢该死,可是奴婢真的忍不住,我恨,我恨长公主,我想让她死。”小羽哭着,说道后面,她眸底的恨意很足,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小羽憎恨长公主,楚倾袖其实之前就猜到几分,之前每每谈论道长公主时,小羽都十分激动,那种憎恨,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仇恨。
楚倾袖道:“先说你的故事。”
小羽终于忍不住崩溃的哭了,她想起了伤心事,痛苦不堪,眼泪掉的厉害几乎泣不成声,她情绪真的很失控,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眼泪。
但楚倾袖没有同情她,甚至连手帕都没给她递过去。
有苦衷又如何,并不表示可以身边人利用。
水荫给她递了张手帕,小羽这才开始说自己的故事。
原来,小羽不是农奴,而是龙头镖局的总镖头的女儿夏瑜秧,她的确会武功,而且是从小习武,。
从小到大,她也以为自己只是普通镖局的千金小姐,但没想到,原来自己的父母,是给皇室办事,属于在外办事的暗卫一类。
这还是她偶然才知道的,她父母担心她年纪小,口无遮拦的出去乱说,所以就一直瞒着他。
小羽道:“龙头镖局是我家祖传的基业,传到我父亲这一代已经是第六代了,镖师就有一百零六名,个个武功高强。我还有个哥哥,但我是独女,又是最小的,所以师兄姐们都很疼我,
我从小到大都过得很开心,直到我十四岁那年,一群官兵带着刀剑闯入我家,说我父亲是白莲党的同党,在龙门镖局大开杀。”
白莲党是反皇室的一派,是叛党。
小羽痛苦的闭了闭眼,泪不断:“龙头镖局上下整整三百余人,除了我,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当时若不是我哥哥以身护着我,我也早死了。那些官兵见我满身是血,就以为我断气了。”
“这个跟长公主有什么关系?”楚倾袖问。
“当然跟她有关系。”小羽激动说,“那时他们以为龙头镖局的人都死了,为首的那个人就摘下了面纱,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人的样子,就是长公主没错。”
楚倾袖顿了顿,说:“这倒不尽然,长公主就是个恋爱脑,愚蠢的很,那里会主宰那些个生死打杀的东西,我不认为是长公主。”
小羽急了:“小姐您不信我,我没有必要骗你,我清清楚楚的瞧见,那个人就是长公主。”
“你仔细想想,入府的这些天,你觉得长公主是个怎样的人,她真的有那个能力带领一支队伍吗。”楚倾袖问。
小羽一愣,迷茫了,回想着呢喃道:“好像……真的不太想,那个人的目光十分的凶残,而楚府的长公恨,却没有那种杀气。”
楚倾袖说:“你知道宁君长公主吗?她五年前和亲远嫁了阿八部,我记得她跟长公主是双生,两人应该长得很像,但会不会武功就不清楚了。”
小羽愣住了,其实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有很多出处,长公主跟当年那个人,像,好像又不像。
楚倾袖摇头,小羽的身世她很同情,灭门之仇,看着哥哥至亲死在自己面前,此仇不共戴天,换做是她,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对方做垫背。
她叹了口气:“我这个人最忍受不了利用,尤其还是被自己人,你去外面院子跪着,不到黄昏不许起来,也不许吃喝。”
小羽错愕又惊喜的看着她:“小姐你……”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楚倾袖也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当年那件事,我会替你调查,但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
小羽又一次泪崩了,磕了好几个响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楚倾袖扬手让她出去跪着。
小羽一走,就剩下水荫,水荫很紧张。
楚倾袖看着她:“你要留下就留下吧,但做我的人,必须要忠诚。”
水荫一喜,又学着小羽给她磕头,楚倾袖还因为昨晚的事没回神,也没什么精神,便让水荫先下去,谁知这小妮子扭捏的站着,还十分的委屈。
楚倾袖问她:“还有事?”
水荫说:“小姐您刚才问了小羽的身世,您难道就不好奇我的吗。”
楚倾袖还真不好奇,她对手底下的人没强势到知根知底,而且对水萌的情况,她也大致调查清楚了,因为考虑到可能是相府送来的眼线。
水荫是普通的农家女,两年前被卖到了相府,而师夫人买她不是为了奴役或者给丈夫或者儿子做通房,而是往她做生产胎儿的工具。
师夫人热衷于吃紫河车,更喜欢吃四五个月大的胎儿,因为说是如此能美容养颜,保持昔年的青春容貌。据阿祖的情报,水荫到了相府,便被许多男人糟蹋过,那天楚倾袖瞧见的成型婴孩,是水荫的第二个孩子。
“你恨吗?”楚倾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