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袖摇头:“你太天真了,除掉一个人的办法有很多种,不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
二姨娘也不知如何是好。
楚倾袖顿了顿,给她支了个招:“我倒是有个办法, 就是不知你肯不肯。”
二姨娘很迫切,楚倾袖在她耳边言语几句。
她不可思议:“给老爷纳妾?”
楚倾袖点头:“你需要一个帮手,帮你对付长公主,而且就算她不是跟你同一阵营,也能分散长公主的注意,长公主很爱楚唐平,她受不了楚唐平宠爱别人。”
二姨娘犹豫了,楚唐平是长公主的夫君,但也是她的夫君,她怎么忍受得了有别的女人跟她抢丈夫。
“你要摆正你自己的位置,别忘了自己的初衷。”楚倾袖提醒她。
二姨娘不爱楚唐平,嫁给他,是想过优越的生活,生儿子也只是为了稳固在家中的地位,好将来有个依靠,她早看清了楚唐平的寡情薄幸,不指望他。
二姨娘顿时清醒,但还是担心:“我只是怕长公主跟老爷不同意,而且苏嬷嬷才刚死。”
“这有什么,苏嬷嬷只是个老妈子,长公主看重她而已,楚唐平更不把她放在眼里。长公主现在精神崩溃,半死不活,那里有精力吵这个,而楚唐平更不会反对了,他巴不得多几个小妾给他生孩子。”
楚倾袖看的很透,“现在是最合适的时候,因为长公主没有力气闹,不然等她元气恢复,再想纳妾就难了,你若是觉得没有好借口,就说长公主身子不适,而你身怀有孕不便伺候楚唐平。”
二姨娘觉着这是个办法。
楚倾袖点到为止,之后的事情就让二姨娘自己去筹谋。
入宫一事非同小可,楚唐平为了脸面,拿出了三千两银子给楚烨跟楚倾袖置办,买的都是上好的砚台跟毛笔,就连服饰也是最昂贵的,给人的第一眼的印象除了有钱就是奢侈,太铺张,根本不适合她这个年龄。,
楚倾袖瞅着,嫌弃到极点,她面上笑嘻嘻,惊喜又高兴的接受楚唐平给的衣服,转头就扔在一旁去找史琳置办几套。
史琳曾也是高官千金,宫中服饰也会缝纫,穿楚唐平那些衣服,还不如让她去死。
上学前一天,楚倾袖跟楚烨就入宫了,临走前二姨娘跟楚唐平不舍楚烨,一个眼睛红红,一个哭的稀里哗啦,唯有楚倾袖无人不舍,倒是翠花仿佛意识到可能很久见不到她,哼哼唧唧的,叫得特惨。
楚倾袖摸摸她的狗头,心里得到了安慰。
入读上书房的孩子,男子寄住白林所,女子寄住梅林所,楚倾袖本要入住梅林所,但因为尤桐跟太皇太后求了恩典,两人一同住在起零斋。
“你终于来了,可盼死我了。”尤桐见面就给了楚倾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盼我,我可不盼着来上书房读书。”楚倾袖非常煞风景说。
尤桐知道她的规划,摊手说:“但你现在是没得选了。”
楚倾袖瘪嘴,吩咐小羽跟水荫把行李搬进去,她看了看起零斋的环境,还算满意。
起零斋不算大,连偏殿都没有,有点像是四合院,但这里环境极好,路的两旁都种着味道清新的七里香,这里甚至还有一个小鱼池,里头有不少五颜六色的鲤鱼。
起零斋很干净,也不需要怎么收拾,楚倾袖只需要把行李收拾放好就行,她的东西很多,能带的都带了,她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带翠花入宫。
后来,房大夫忽然来了。
“师傅您怎么来了。”楚倾袖很意外,还发现他居然穿着太医院的服饰,“您的衣服……”
“你入读上书房这么大的事为师当然要来,至于这身衣服……”房大夫变扭的看了眼说,“你拜师那日为师就说过,为师是很严厉的,你休想说入宫就不学医了。”
楚倾袖震惊不已,感动得眼眶红红。
她师傅淡泊名利,最讨厌繁文缛节,否则也不会只求做个大夫而不是御医,若他愿意,太医令的位置就是他的,可他居然为了自己,入宫当值了。
“不用觉得有什么,为师只是向殿下求了个闲职,就是个分药的无足轻重,为的只是方便留宿皇宫、教你医术罢了,与平时生活也没两样。”房大夫说。
楚倾袖吸了吸鼻子,抱了抱她师傅,房大夫慈爱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尤桐很羡慕,请缨说:“不如房大夫你也收我为徒吧,反正教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
“郡主可折煞微臣了,微臣那配做郡主的师傅。”房大夫说。
“没事啊,你做我师傅我才荣幸呢!”尤桐天真得都听不出房大夫的婉拒。
房大夫笑笑,坐了会儿就离开了。
尤桐还以为自己拜师成功,沾沾自喜了好久,后知后觉,才反应自己居然被拒了,因此郁闷了好久。
黄昏时分,楚倾袖去看了楚烨,楚烨想家,白林所又大多是二十出头的成年男子,他很寂寞,扑在楚倾袖怀里哭了好久,楚倾袖跟尤桐安慰了他好一会儿才离开。
从白林所出来,尤桐带着楚倾袖去了御景园,御景园假山很多。
她带着楚倾袖躺在草坪上:“这里晚上看星星可漂亮了呢,躺在草坪上, 那些星星好像就触手可及,仿佛就在我们周围。”
楚倾袖望着天上的天空, 今晚没有月亮,但星星却格外多,像尤桐说的那般,那些星星,就仿佛触手可及一样,很漂亮,仿佛在对他们招手眨眼睛,一闪一闪的。
她看着,心里很平静,所有的沉重、紧张、都化为乌有,仿佛她自己就是一团轻飘飘的白云。
楚倾袖忍不住伸了伸手,仿佛如此就能摸到星星一般。
忽然间,一颗闪闪发亮的东西落在她的指尖,是萤火虫。
楚倾袖突然想到了那一大片的粉红色乱子草,那天的欢喜,跟美景,历历在目,她想到了宫沧诀,心里忽然变得迷茫,有妥协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