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祁望着她的目光仿佛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颤抖的指着她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以怨报怨,如此循环什么才是个头,你太小人了。”
“先君子后小人,是她先要伤害我的,若要论因果关系,她现在就是在品尝自己的恶果。”楚倾袖冷笑,并不觉自己有错,“劝恶人放下屠刀,原谅宽恕,那是佛祖的事,而我要做的,就是送她去见佛祖。”
最后那句,她一字一顿,丝毫不掩自己的狠意。
秦祁望着她目光复杂,摇着头,楚倾袖毫不掩饰的狠绝,让他厌恶透了。
“楚倾袖,你没救了,要不是你有错,师兴湘为什么要这么对你,那么多人他不害就是害你,你怎么不反省反省。”
楚倾袖双手环胸,好笑道:“若今天我拿不出证据证明古氏玉毛笔是我的,那我的下场会是如何,师兴湘会放过我吗?你又会像现在这般为我说话?”
秦祁愣住了,居然哑口无言。
楚倾袖笑了,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有些人最爱站在道德的最高点指责别人,真真是可笑至极。
“就你这脑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状元的,简直是被楚正丽洗脑。”
楚倾袖转身回去书房。
秦祁之所以这么厌恶她,肯定有人在他耳边吹风,而在他身边的,又有嫉妒厌恶她的人,就只有楚正丽了。
秦祁心情像打翻调味盘一般不知是何滋味,他也没想到楚倾袖居然知道自己认识正丽。
的确,楚正丽的确跟经常跟她诉苦,说楚倾袖欺负她,因为说得多,他心里多少是相信的,但他并未是因为他人的口舌才讨厌楚倾袖,他是眼见为实。
在苏嬷嬷出殡当天,她居然对长公主口出狂言,不仅如此,还估计撞了抬棺人破坏了苏嬷嬷的棺木。
在秦祁看来,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渊源,苏嬷嬷到底是长辈,而且逝者已矣,也不该做的这般决绝。
课程继续上,一直到下午。
下午学堂学生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包括用午膳,楚倾袖跟尤桐还有楚烨一起,学堂上的其他学生都对她敬而远之,也不知是不是被她之前的狠劲儿吓怕了。
事后就连尤桐也调侃她彪悍,楚倾袖内心也有点懊恼,她就不该冲动,解决此事的办法有很多种,她的做法无意是最坏的一个。
“下午就要去骑射场了,你想好了吗,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尤桐最后劝她说。
楚倾袖坚决的摇头。
尤桐无奈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学女工多好啊,你学这个,以后嫁人了婆家一定会嫌弃你的,谁不想要一个温柔体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妻子。”
她说着,忽然脸上一红,脸颊带着绯红的羞涩。
楚倾袖迟然,问:“听说你的绣工是书房内最好的,你莫不是像嫁人了?对象该不会是安场主吧。”
“你说什么呢?”尤桐娇慎,可越发红润的脸颊却证实了她的猜测。
楚倾袖心顿时落下来。
安场主已经成婚了,更与妻子相爱有加,跟尤桐是绝无可能,不管是在身份还是背景,两人都绝无可能就结合。
“反正我以后一定会嫁给安崇的,我只喜欢他一个。”尤桐说,想起安崇,她眉眼就含着笑意,眼眸仿佛有信心,因为把楚倾袖当成了好友,她也坦白了自己的心意,“其实我喜欢安崇很久了,有三四年了吧,他是我一眼就相中的男子,我想永远永远的跟他在一起。”
“可是你们的身份天壤之别,不管是太后还是摄政王,都不会允许你们在一处的。”
楚倾袖试着劝她,“这世界好的男子上千万,你不是非他不可。”
“可我就是认定他了。”尤桐说,“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嫁给她做妻子,我会是一个好妻子了,是朋友的你就应该支持我,撮合我们两个,而不是在这东拉西扯的。”
她有些不耐烦了。
楚倾袖知道了,不管她说什么尤桐都听不进去,犹豫再三,她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她才入宫,宫里就只有尤桐对她好,她需要尤桐这个朋友,以及她的身份帮助自己,至于安崇成婚的事……她只能选择别的方式婉约的与她说。
尤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后来便也亲亲密密的拉着楚倾袖说话了。
下午尤桐去邴华轩学女红,而出楚倾袖去骑射场,楚烨因为年纪小的缘故被叫去扎马步,而楚倾袖年纪大了,肯定学不了什么轻功,也只能学学射箭或者一些基础的防御。
原从射箭开始学起,但楚倾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连弓箭的拉不开,十分丢人。
“你的力气跟体力都不太好,先跑步,之后就去去沙场举沙袋。”林师傅对她对她进行力气以及体力丹测试后吓得决断。
林师傅是骑射场的唯一女师傅,她的骑射是最好的,男师傅都甘拜下风。
楚倾袖没有任何异议,照做。
骑射场上人还蛮多的,这里不仅对上书房的学生开放, 一些王爷或者是官员都能来锻炼锻炼,但都是光着膀子的男人,女的甚至找不出一个,除了林师傅。
骑射场很大,几乎有三四个宫殿那么大,楚倾袖绕着跑了两圈就不行了,林师傅板着张脸,苛责教训:“谁让你停的,跑起来。”
楚倾袖深呼吸,不敢耽误,开始跑。
好不容易跑完四圈,楚倾袖半条命都没了,才歇口气,林师傅就过来让她去一边举沙袋。
楚倾袖深呼吸
她好惨,果然男人的玩意儿不是这么好玩的,比起来,她还真愿意在屋子里调制药膏。
举沙袋累,但不如跑步那般让人眼前发黑,楚倾袖后来意识到,骑射场内经过的人,看她的眸光很怪,态度不是十分友好,之前跑步时摔倒都没人扶她一把。
她猜测,估计是上午她大闹书房的缘故。
快到傍晚,终于下课了,一群大老爷们儿有说有笑的离开骑射场,只有楚倾袖颤颤巍巍,跟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八十老太一般,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撂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