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好了。”水荫忽然这着着急忙慌的从外奔来,“今儿奴婢去太医院拿药时候遇见了孙老,孙老说,他不为小姐作证了。”
楚倾袖神色微变:“怎会如此?不是都答应了吗。”
“奴婢也不知道,这下该如何是好?”水荫都会计哭了。
“孙老应该还在皇宫,更衣,我要亲自去问个明白。”
最后楚倾袖是在御花园见到孙老的,与之同行的,还有师兴湘跟师夫人。
孙老为何出尔反尔,这下有了答案。
孙老跟师兴湘母女很熟络,师兴湘一直在跟孙老撒娇,一副甜美可人的模样,楚倾袖差点没吐了。
“你怎么来了。”师兴湘瞧见她,挑衅的双手环胸说,“孙老不答应给你作证了,怎么,你是来求孙老吗。”
孙老是个年过六十的老头子,模样倒是仙风道骨,很仁慈的模样,他说:“抱歉,这是非同小可,楚小姐还是另请高明吧。”
楚倾袖说:“可孙老答应过臣女了,您德高望重,怎能反悔。”
“孙老又没跟你立字据,怎么就算反悔了,你有证据证明孙老反悔吗。”师兴湘插着腰,耀武扬威说。
水荫几乎急哭了:“可孙老明明就答应过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太没道德了。”
师夫人给了水荫一巴掌,训斥:“放肆,一个下人,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楚小姐,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奴婢,半分规矩都没有。”
最后她是对楚倾袖说的,潜意识是说楚倾袖也没规矩。
水荫捂着脸,眼泪只掉。
楚倾袖将她拉在身后,反唇相讥:“不管水荫做错说错什么,她终归是臣女的奴婢,还轮不到师淑人越俎代庖,难道这就是相府的教养?”
她故意加重了淑人一次。
师夫人神色微变:“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
被贬成淑人,她别提多心痛了。
楚倾袖笑:“师夫人此行此举,可没把自己当个长辈。”
“你……”
“够了。”孙老说,“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当着下人的面也应当注重身份。”
老人都十分重规矩,孙老对楚倾袖说:“无论怎样,此时老夫是帮不了楚小姐了,还请楚小姐另请高明。”
说着孙老就跟师夫人走了,倒是师兴湘还停在原地挑衅说:“你还不知道吧,孙家跟相府是世交,只要我一句话,孙家是不可能帮你的。”
末了,她一脸才想起来的模样说:“还有腾子。”
楚倾袖皱眉。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相府捐了五千两黄金给腾子建设民间私塾传授知识,你知道的,像是那种文人,是最喜欢当老师了。”师兴湘恨恨说,一脸痛快,“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相府还真是费心了,为了对付我,挥金如土啊。”楚倾袖冷笑。
师兴湘僵了下,嘴硬说:“只要能让你不高兴,五千两算什么。”
这五千两不管是对国家还是贵族,都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他们相府一年的开销了,但腾子不是一般人,他德高望重学识渊博,小钱是买不动他的,就必须得放血。
师兴湘越想越心痛,离开前放狠话说:“等着吧,没了房大夫这位神医师傅,你什么都不是。”
“她未免也太过分了。”水荫着急不已,“小姐,您赶紧想想办法,这下该怎么办啊,要不找别人试试?”
楚倾袖说:“壹朝有威望的人不算多,而且得要说话有分量的,腾子学识渊博,很得民间百姓以及贵族的敬重,尤其是民间人士;
而孙老是两朝元老,提出的许多政策都得到重用并且发挥,就连宫沧诀都要尊称一声孙阁老,他两说的话,无人不信。”
“那怎么办,小姐你快想办法啊。”水荫急得眼泪直掉。
楚倾袖看向她:“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解决如今只是时间问题,眼下她有一个更大的疑惑,必须去大理寺见她师傅一面。
正当楚倾袖困惑不知如何去大理寺时,伏夜忽然来了,还给了她一块宫沧诀的令牌。
楚倾袖错愕,她其实没想到宫沧诀会把这个给她。
摄政王如今算是壹朝的王,只要有他的令牌,别说出宫,能随意出入守卫森严的大理寺,就是离开壹朝,别人知道她是宫沧诀的人都得礼让三分,可见这令牌的重量性。
楚倾袖当即就去了大理寺,大理寺的人原本还凶神恶煞的拦住她,但当令牌亮出时,这些人便立即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的恭迎她进去。
相比起水牢,大理寺的环境稍好些。
房大夫正睡觉,见到她十分惊讶,但好像又在意料之内。
“你怎么进来了。”房大夫问,忙跑到铁栏边。
昔日风险捣鼓,干净整洁的神医如今狼狈不堪,带着手铐脚铐,走路时发出泠泠的碰撞声。
楚倾袖很窝心:“师傅您放心,我一定会把您救出去。”
房大夫神色复杂,自嘲一笑:“记得在水牢时你也这么说,明明我才是师傅,却老是给徒弟添麻烦。”
“房大夫您别这样说,您传授小姐医术,把她当成亲女儿,这些都是我家小姐应该做的。”水荫又开始哭了,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房大夫您在牢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我家小姐担心。”
房大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头。
楚倾袖看她师傅虽狼狈了点,但好在没有外伤,她吩咐小羽两人下去。
水荫擦了擦眼泪说:“小姐您是不相信我跟小羽吗?”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离开就是了。”楚倾袖说。
水荫这才不得不跟小羽离开。
房大夫看了看她,关心问:“你身体好些了吗?跟、跟他怎么样了。”
他隐晦的提起宫沧诀。
“只能说我计划失败,白遭罪了。”楚倾袖摇头,“但是师父,徒儿有个问题想问您,您……跟宫沧诀是发生什么了?”
房大夫说,“没有发生过什么,摄政王是主子,是王,我们做臣子的只有顺从的份。”
楚倾袖顿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