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瞧见旁处打半折花枝招展的楚正丽,嘴角划过一抹嘲弄。
南国使臣宴会开始才入殿,可在开宴前,绿衣忽然过来:“楚小姐,郡主让您过去一起坐。”
楚倾袖朝尤桐看去,尤桐有些窘迫,尴尬的笑了笑。
“好,我去。”
这是尤桐的示好,若她错过了,以后就没这个台阶下了。
主动求和,也是需要勇气的。
楚倾袖坐过去时,尤桐还是有些扭捏,说话难以启齿。
“行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楚倾袖说,“但以后可不许生这么久的气了。”
尤桐微愣,撇着嘴,眼眶红红,带着哭腔的道‘好’。
她其实早想跟楚倾袖和好了,但就是拿不下这个脸面,她都后悔死了。
楚倾袖点了点她的鼻尖:“这种日子若是哭,会让人笑话的。”
“我才没哭呢。”尤桐说,“我以后再也不乱发脾气了。”
楚倾袖笑了笑,两人碰杯饮酒,冰释前嫌。
宫殿内宾客很快便来齐落座,龙椅上就只坐着宫沧诀,小皇帝并未露面,
楚倾袖还蛮遗憾的,她还以为能看到小皇帝,她还想证实之前从树上掉下来的小孩是不是小皇帝,若是小皇帝,楚倾袖也不担心他胡乱说,若是其他人……
她总彷徨。
宴会开始,从大殿门口有两行人入内,他们穿着胡服,大多是金发碧眼又或者是蓝眼的人,嘴边还留着小胡子,恭敬的之首放在胸前朝宫沧诀行礼。
“参见壹朝的摄政王。”
虽说外来使者嚣张,但他们对宫沧诀,还是很恭敬德
尤桐说:“五年前太上皇还在的时,摄政王曾经带兵攻打南国,仅花了半年便攻陷了他们三座城池,他们对摄政王还是畏惧的。”
楚倾袖耸了耸肩:“他也就这个厉害,虽然他国家治理得不错,但我觉得他要是当个将军,更能发挥他野蛮不讲理的个性,这方面的成就更大。”
主位的宫沧诀忽然看了她一眼,仿佛知道她在说坏话。
楚倾袖顿时僵住。
宫沧诀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眼,就像是随意一撇。
楚倾袖那瞬是紧张的,在宫沧诀身上,她可不相信什么巧合,后来也便不敢在议论他了。
南国使臣操着一口不流利的壹朝话,呱呱的说着,虽两国语言相似,但区别还是很大的,反正没跟南国人长时间交流过的人都听不懂
宫沧诀自然是例外。
“汝等远道而来,甚是辛苦,赐座。”宫沧诀淡道,威武霸气,带着慑人的气场。
入座时,乐曲想起,紧接着便有歌姬从门口入内,折中还有人扛着一个大鼓,这鼓阻碍有三米这么长。
楚倾袖瞅着,大概也明白了,这大鼓里肯定藏着人。
不出所料,乐曲奏道高c时,鼓内便钻出了个女子,女性身穿红舞衣,翩翩起舞,如同阳光般颜色的金发在空中翩翩起舞。
随着乐曲的想起,她缠在双臂的红丝带在空中飞舞,红色的花瓣拂过过她精巧的鼻子,脸庞,鬓角,从她的黑发滑落……
女子不仅生的好看,就连舞蹈也是那么曼妙,甚至能与专业的舞姬相比,众宾客都看呆了。
一曲落下,女子从鼓上一跃跳下, 宛若偏偏仙子,她之首放在胸前,恭敬说:“南国三公主,枣美参见殿下。”
居然是个公主。
众人略微惊讶。
博古说:“这是南国送给壹朝的礼物,殿下喜欢吗?”
楚倾袖喝酒的动作一顿,错愕的抬眸。
众人也是一愣,面面相觑。
这不就是……大型逼婚。
宫沧诀有条不紊,气宇轩昂:“既然是南国的礼物,壹朝自然喜欢。”
博古满意极了,枣美公主也窃喜不起,去到别处换衣后在上坐。
尤桐则是担心的看着楚倾袖。
楚倾袖没什么表情,面对尤桐投来的关切目光也只是淡淡一笑。
宴会继续,歌舞审批平,偌大的宫殿内 环绕着舞曲的声音,也有各位家眷的窃窃私语。
宫沧诀看着歌舞,余光去是落在旁边平静的一览无余的女孩儿身上,眸色有几分冷意。
楚倾袖津津有味的看着歌舞,果酒一杯又一杯的往嘴里送,尤桐说:“你喝少点,这酒虽不会罪人,但喝多了也不好。”
“这玩意儿好喝,听说蛮珍贵的,平日想喝都喝不到,那自然要多喝点。”楚倾袖理所应当说。
“那也不能这么喝,你吃点东西吧,吃点东西也行。”尤桐说,给她夹了一块金乳酥。
楚倾袖笑了笑,目光却不经意对上宫沧诀阴沉的黑眸。
她心下一跳,立即转移目光:“我先去如厕,你吃着。”
楚倾袖离开了宫殿,因为走得太急,她还差点撞到了桌角。
“小姐,如厕的方向不是在哪里。”刚过廊道时,水荫提醒她。;
小羽一个劲儿的对她使眼色,水荫这才后知后觉。
楚倾袖薄唇抿紧,她黯淡的眸光与夜色融为一起,胸闷得厉害,呼吸艰难,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肯定是喝多了。
小羽忍不住说:“小姐,我们要去哪儿?”
楚倾袖这才意识自己偏离了大殿的方向,她顿住脚步,坐在廊道的长椅上,呢喃:“我也不知道去哪里。”
小羽说:“殿下也只是说收下那个什么枣子公主而已,小姐不必放在心上,奴婢看得出来,滇西还是很疼小姐你的。”
“宫沧诀收不收公主,跟我有什么关系。”楚倾袖说,“我并不在意这个。”
小羽水荫面面相觑,不多话了。
楚倾袖抬眸看着月色,今晚没有月亮,星星也没有,乌蒙蒙、阴沉沉的一片。
“回梅林所。”楚倾袖道。
“啊?回去,这个场合回去不合适吧。”水荫说。
“没什么不合适的, 我们并不是必要在场的人员,就说我不舒服。”她声音冷淡。
小羽跟水荫也没敢多说什么,楚倾袖心里沉闷得厉害,缓了缓才离开。
“谢小姐,这样不好,若是被发现了,奴才就死定了。”
忽然在假山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谢小姐?
谢醇!
楚倾袖起了警惕之心,悄悄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