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家世雄厚,在众大臣中,最受宠爱的不过师兴湘,相府嫡幼女,万千宠爱,是相府的掌中宝,谁要其实娶了她,就是背靠相府。
之前求亲人数众多,但因这段时间出的事,求亲之人少了许多,但也还有不少,毕竟谁不眼馋相府的权势,但只要有前途、有谋划的人家,是不会要她的。
楚倾袖心想,若是师兴湘嫁到南国成为王妃,的确能解决一个麻烦,只是更壮大了丞相家的权势,相府原就手握重权,宫沧诀是不会任由其壮大的,若南国真要娶,估计会另外赛个相府对家的大臣之女制衡相府的权利。
“南国不是小国,当了王妃也不算倒霉。”楚倾袖说。
尤桐倒不以为然,总是有泼天的富贵跟权势,也不及在家里的好,去到南国人生地不熟,还不知受什么样的欺负。
之后,尤桐提出让楚倾袖搬回起零斋。
她说:“起零斋太大了,我一个人住听不习惯的,咱们都和好了,不如你搬回去吧。”
楚倾袖摇头:“不了,我在梅林所挺好的,也适应了,搬来搬去太麻烦。”
“有什么可麻烦的, 我让人帮你啊,你莫不是还没原谅我吧。”尤桐巴巴说。
楚倾袖摇头,怎么说都不肯搬回起零斋。
她的确原谅尤桐,但是她已经不想回起零斋了。
被扫地出门,一次就够了。
说到底,那都是赏给尤桐的宫殿,她住在哪里,名不正言不顺,若这宫殿是给她两人的,尤桐也不会随便把她的行李扔出来,说难听点,她住在起零斋,跟寄人篱下并无区别。
尤桐软硬兼施,死磨活磨,楚倾袖都不同意,之后也就只能放弃了,她心底别提多后悔了。
楚倾袖看她情绪低落,便提出带她出宫,去史琳那儿做衣服,毕竟再过两日,她就要去南院狩猎场了。
尤桐十分惊讶楚倾袖有宫沧诀的令牌:“摄政王给你的?天啊,只要有了这个,你在壹朝几乎就能横着走了。”
楚倾袖无奈:“我又不是螃蟹,还横着走。”
他们出发出宫了,史琳意外他们的到来,听说他们要去南院狩猎场,史琳立即给他们设计了衣服。
既然去狩猎,穿衣裙就不太合适,可以穿改良过的裤裙。
“我不去,就尤桐去,你做她的就好。”楚倾袖道。
尤桐挑眉,不以为意,趴在史琳耳边说悄悄话。
离开后,楚倾袖问她:“你跟史琳说什么了。”
“秘密。”尤桐说,忍不住掀开帘子看着街道,她望着去马场的方向,神色忽然变得哀愁。
自从上次事情发生后,她已经好久好久都没见过安崇了。
楚倾袖拉下帘子:“别忘了你答应过太皇太后什么。”
尤桐很忧伤,她苦涩的点头:“过去这么久,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还是马场的马夫,如今场主一职,有人坐了。”楚倾袖看着尤桐心头的神情,道,“你也别为他可惜,能保住一条性命,已经是他福大命大。”
皇族没有一个是不心狠手辣的,尤桐又那么受宠,若不是她跟太皇太后求情、保证以后不跟安崇见面,太皇太后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安崇。
尤桐眼睛红红,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你有空多去看看他,说到底还是我害了她。”
楚倾袖叹安慰的拍这她的肩膀。
回宫后,他们忽然听说,长公主进宫闹了。
原因是因为这次的南苑狩猎没有她以及她家人的名字,所以便进宫讨公道,她不敢去找宫沧诀,就只能去找太皇太后理论。
太皇太后跟太皇太妃是死对头,两人自太先皇就不合,长公主当场就被逐出宫门,半月不许入宫,可谓是丢人丢大了。
尤桐说:“宁君长公主就这嚣张性子,先皇还在时,就十分宠爱她,别说南苑狩猎,就连她看上一个四品官的庶子,人都已经娶妻,他还未婚先孕,先皇都……”
尤桐声音一顿,看了看楚倾袖,说:“现在坐在皇位的是小皇帝,把持朝政的是宫沧诀,宫沧诀一直不喜欢他这个侄女,之前没收公主府时她就应该收敛,现在丢人丢大了吧。”
楚倾袖耸耸肩:“就让她闹去吧,就看看我父亲能容忍她到什么时候。”
没了苏嬷嬷那个智囊,长公主就一智障。
明日是出宫日,按理楚倾袖能回家住,她与楚烨一起。
这段时日不见,楚烨长高了许多,也变黑了,唯一照旧的,就是见着了楚倾袖就十分亲密。
“长姐姐我好想你啊~”
两人其实在骑射场天天见面,但每次重逢,他总跟八百年没见过似的。
楚倾袖捏了捏他的脸颊:“长姐姐也很想你。”
回到楚府时,楚倾袖刚一入门就察觉气氛不对,问了阿贵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长公主进宫大闹皇宫,连累楚唐平,被楚唐平抓回来一顿毒打。
“毒打?”楚倾袖错愕,“楚唐平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就不怕长公主进宫告状吗?”
公主是君,驸马是臣,殴打公主,这可是杀头的罪名。
阿贵说:“小姐您不知道,长公主如今是被老爷死死的拿捏在手中了,为了其他小姐,长公主也不敢进宫告状,老爷也是知道这点,所以才这么放肆。”
楚倾袖嗤笑,呢喃:“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
当年林氏所遭受的一切,如今都变本加厉的换到了长公主身上。
一个男人,能对自己的发妻始乱终弃,又怎会珍惜下一任妻子,长公主以为自己争的是什么有情郎吗?不过是个负心汉罢了。
晚些,二姨娘便挺着大肚子过来,楚倾袖还以为她会带着楚烨,因此还准备了不少小零食。
“烨儿去了老爷那,老爷很想楚烨。”二姨娘说。
楚倾袖看着她的大肚子,算算还有三月也就临盆了,二姨娘说:“五个月之后,我就十分爱吃辣的,估计就真是个女儿了。”
楚倾袖说:“你嫌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