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时,宫沧诀站在他的梳妆台前,手里拿着她平日用的桃木梳,看着倒映在镜子里的楚倾袖。
“为什么又带我过去猎场。”楚倾袖说,神色极冷。
之前他明明没有打算带她去的。
宫沧诀回头望着他,目光灼灼又深邃,像是无底洞一般,带着几分阴沉。
他倏地上前,一把把将楚倾袖口在怀中,急切的深吻她。
楚倾袖吓一跳,挣扎,但宫沧诀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抱得她很紧,像是怕她会忽然消失一般。
亲吻后,宫沧诀把楚倾袖扣在怀中,一下有以下的吻着她的耳背:“放心,本王让尤桐去说的,不管是太皇太后又或是他人,都不会起疑。”
楚倾袖蹙眉,想推他却推不开:“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解释。”
“本王想无时无刻看到你。”宫沧诀说,声音温柔到几乎能滴出水来,“你摸摸本王的胸口,本王有东西送给你。”
又送她东西。
楚倾袖拒绝:“你送的没有一样是好东西,我不要。”
“不,你要。”他嗓音低沉,忽然咬了一口她的脖颈,放在她腰间的手,追歼往下……
“好,我知道了。”楚倾袖不得不松口,“我拿就是了。”
她红着脸把手伸进他胸口的暗袋,摸到了一个类似于纸张的东西。
宫沧诀松开她,眸光很深:“打开看看。”
楚倾袖疑惑,打开一看,发现居然是城北商铺的地契。
这家商铺位于最繁华的街道,一件小商铺能在中环的位置买一间大别院,可见其地皮的之前,而宫沧诀送她的,可不是小面积的地契。
“你什么意思。”她看着他,心中沉甸甸的,却不觉有半分欢喜。
“本王知道你想开以及属于自己的铺子,本王已经替你找好地段了,如何?”宫沧诀捏着她的下颚宠溺的吻了吻。
楚倾袖却没有来的烦躁,她讨厌胸口那股难以控制的悸动:“我很谢谢你,但我不需要。”
她推开宫沧诀,背对着他。
“不,你要。”宫沧诀从后搂住她,呢喃说,“本王也替你看好了一批家具,用来装修你的别院是最好的,请来的木工师傅也是极好的,你想要什么样式的房子,本王就给你什么样式的房子,至于店铺亏损问题,你也不必担心,以后皇宫的单子,都从你这里进。”
楚倾袖心凉了半截。
宫沧诀是打定主意不放过她了。
替她安排好一切,事业上的,家居上的,他都替她整理搞好,让她在壹朝京城落地生根,等店铺开张,别院装修好,一切都步入正轨时,宫沧诀是笃定她舍不得离开。
此时,楚倾袖已经知道开诚布公的谈话已经无用了,宫沧诀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她走的。
“你别生气,听本王说,本王还有个礼物给你,但这份礼物明日你才能收到。”
还有礼物。
“楚倾袖发怒,不顾自己的伤势把宫沧诀推出去: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这次,宫沧诀也不勉强她,任由她将门关上。
楚倾袖锁上门,捏着手里的底气,心中一片酸楚,莫名的难过。
他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些,天底下的女子这么多,为什么偏偏就缠着她不放。早知如此,当初在他藏进自己的轿子时,她就应该不顾性命的大喊让他去死,那也不会有如今的困境了。
宫沧诀就像是一座牢笼,把她死死的囚禁致死,不管是身,还是心。
“明日就要动身出发,今日你就好好收拾心里。”外头忽然传来宫沧诀的声音,楚倾袖才意识道他居然没走。
眼泪,就这么错不及防的落下。
楚倾袖死死的捂住嘴唇,眼泪留的很凶,她恨宫沧诀,也恨自己的不争气。
宫沧诀走了,小羽跟水荫意识到不对劲,好久才敢进去。
楚倾袖躺在床上,侧身对着他们,也不知有没有睡着,两人谁都不敢说话,默默的替她收拾行李。
忽然的旨意,其实蛮让他们手忙脚乱, 一时也不知要带什么,而楚倾袖心情不好不理会,一切交由小羽跟水荫处理。
这两人也蛮懵的,后来宫中忽然传来消息,说摄政王临时处理急务,延迟两日出发。
小羽两人这才松口气。
晚些,尤桐听闻她回宫后便进来了,比起楚倾袖的犹豫,她格外兴奋。
尤桐安慰她说:“其实去狩猎也没什么不好的, 一年才有一次呢!皇家狩猎都很好玩儿的,你一定喜欢。”
尤桐不明白,楚倾袖难过并不是要去狩猎,她恹恹的提不起兴致来。
“你就别不高兴了,你瞧,我给你带东西了。”尤桐献宝似的的拿出三套骑马装,都是楚倾袖喜欢的红色系,“都是给你的,我让表姐专门按照你的尺寸做的。”
楚倾袖微愣:“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
这倒是让尤桐不解:“啊?难不成你觉得殿下不带你去?”
“他为什么一定会带我去。”楚倾袖深呼吸,咬了咬唇,“其实我还真以为我能在宫中自个儿一人逍遥快活。”
“一个人怎么逍遥,大家一起玩儿才逍遥啊。”尤桐乐滋滋说,沉浸在个你楚倾袖一起出发的喜悦中,一点也体会不到楚倾袖的烦恼。
在她看来,不过是一次旅行罢了,去还能长长见识,十分不解她为何会难过。
竖日,尤桐早早的就来找楚倾袖,想开导开导他,却不料楚倾袖一早就人间蒸发了,就连小羽跟水荫都不知她在哪儿。
楚倾袖其实是出宫了,她心情说不上的阴郁。
一方面,是因为宫沧诀对她太用心了,对于她的一举一动,无不关注,不管是她的别院装修,还是她私底下让人调查城中商铺租金,这份关注,让她很惶恐,
越发让她肯定宫沧诀不会放她,她唯一的出路,就是离开,远走高飞,悄无声息。
另一方面,也是最让她纠结跟难过的,就是为什么……她会对宫沧诀的用心悸动,甚至都有些感动。
楚倾袖沉闷不已,想大喊大叫,但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让她断了这个念头。
她丢不起这个脸。
不知不觉,她居然走到了李公公所住的那箱子里,正巧李公公拎着菜篮刚巧从外头回来。
他很惊喜,显然认出了楚倾袖。
楚倾袖本想离开,却被李公公叫住。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进去吃个饺子吧。”李公公眼睛眯成一条线,热情说,“最近奴才还卖了虾饼,味道很好,尝尝吧。”
盛情难却,楚倾袖也只能点头。